第2章
箱子比看上去沉。
我两只手抱住，把它放在卷帘门外右侧，没有挡消防通道。
整个过程，韩彪都站在店里看着我。
我重新拿起手机，把箱子的位置金店的门和韩彪一起拍进画面。
“二十二点三十一分，退货箱已移至门外过道。”
“行了，你继续巡吧。”
“店里还要留人？”
“我再核对两张单子。”
“需要通知周店长吗？”
“不用。”
他回答得太快。
我看着他。
韩彪也看着我，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很淡的笑。
“老陈，我管这个楼层。
金店有事，我负责。”
主管有总钥匙，也有夜间处置权。
他留在这里，程序上说得过去。
我点点头，退出门外。
卷帘门在我身后落下来，落到一半，又停住了。
韩彪没有关严。
我回头时，他已经转身走向柜台，只留给我一个白衬衫的背影。
那一夜剩下的时间，一切正常。
凌晨四点，我下班回家。
睡前，我把当晚视频导进电脑，又复制了一份到移动硬盘。
第二天上午九点，金店报损四十万。
监控室里的十二个硬盘位，全空了。
十点零七分，韩彪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昨晚你搬箱子的样子，外面监控拍得很清楚。”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昨晚为什么非要让我搬那一下。
韩彪把三万块推到我面前时，我的手机正在录音。
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三沓百元钞票。
“**妹下学期的学费，不正好还差一点吗？”
他靠回椅背，“拿着，先把家里的事解决了。”
十分钟前，他把我叫进办公室，告诉我两件事。
金店报损四十万。
监控硬盘全被拆走了。
第三件事，就是这三万块。
“条件呢？”
我问。
“把昨晚的视频**。”
“哪一段？”
“三段。
门没锁那段，我让你搬箱子那段，还有你放到过道上的那段。”
我没碰信封：“金店丢了四十万，你让我当没看见？”
韩彪敲桌子的手停了。
“现在只是报损，怎么丢的还没查清。
你一个保安，别急着给自己找事。”
“那你为什么给我钱？”
“帮你。”
他说得很坦然。
“公司现在只知道两件事。
昨晚整栋楼只有你一个夜班保安；外圈监控拍到你抱着箱子从金店出来。
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晚的视频。
画面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柜台后。
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退货箱。
我让你搬出去，放在门口。
不是让你拿走。”
我按了暂停：“至少这段能证明，箱子是你让我搬的。”
韩彪看完，脸色没有变。
“拍到黄金了吗？”
我没回答。
“没有。”
他替我说，“它只能证明我检查过退货。
我是运营主管，金店有事，我出现在那里很奇怪吗？”
他指了指我的手机。
“可你不一样。
你有时间，有路线，也知道哪里是监控死角。
现在四十万没了，你猜公司先怀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