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在后面的沈策狠狠剜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警告，“沈昭宁，把你的嘴给我闭严实了。”
“柔儿有了封号，日后嫁进侯府做正妻才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你往后在大齐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和亲女，要这军功有何用？”
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漠然看着他们走远。
可我没想到的是他们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我。
回府后，沈策和谢凛便推门而入。
沈策一进门直接伸出手，语气冰冷，“将你的少将印交出来。”
我右臂的旧伤隐隐作痛。
两年前在贺兰山下，沈策冒进中伏濒死。
是我单枪匹马杀入重围，替他挡了一支淬毒的破甲冷箭。
那一箭射穿我的右胸，毒素顺着筋络蔓延。
我右臂至今留下狰狞如蜈蚣的伤疤。
从那之后我握弓的手，每逢阴雨天都会不受控制的发抖。
拔箭那夜，沈策跪在我的帐前狠狠抽自己的耳光，“昭昭，兄长无能，害你受此重创！”
“你是我沈家的骄傲，是大齐第一女将，只要沈策活着一天，帅位非你莫属！”
不过才过了两年。
他却逼我交出带兵的将印。
只为了把它挂在沈月柔的名下，替她伪造一份军功履历。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取出玄铁虎印递给他。
沈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迅速收进怀中，像是生怕我反悔。
谢凛满意的点了点头，“和亲的花轿出了雁门关，我会用一个***换你出来。”
“为了瞒过北蛮王庭，世上便再无沈昭宁这个人。
你不能回沈家，更永远不能踏进军营半步。”
“我在南郊买下了一座僻静的庄子，你往后就在那里安心住着，做个外室，下半辈子不要再露面了。”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算计得真好。
我没了身份，没了名字。
大齐只当沈家嫡女和亲，沈家满门忠烈。
而我只能被谢凛锁在庄子里，任他豢养。
沈策在一旁附和，“昭宁，谢凛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若不是看在昔日情分上，哪个侯爷肯养一个去过北蛮和亲的女人？”
谢凛看着我平静的面容，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突然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去拽我的手腕：“昭昭……”我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谢凛的手僵在半空，他压下心头那抹不安，从腰间解下一柄镶金短刀，“你走后，和亲终究会落到柔儿身上，只有我娶了她才能护她周全。”
“等柔儿替我生下嫡长子，坐稳了侯夫人的位子。”
“我便找个由头给你换个清白身份，纳你入府为贵妾，许你衣食无忧。”
昔日我陪他驰骋边关，饮风咽沙。
如今，他施舍给我一个任人践踏的贱妾之位。
年少时坐在墙头，拿着桂花糕笑看我的少年终究不见了。
见我始终垂着眼不辩一句话，谢凛以为我终于认命。
他同兄长一道离开了偏院。
第二日，沈月柔带着丫鬟来寻我。
“姐姐，明**便要启程了，今日同柔儿去后花园的荷花池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