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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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姐姐穿了一件白衬衫。
她化了很淡的妆,手腕上的淤青已经散了些,只剩浅淡的黄。
我不能进庭审现场,就和妈妈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
妈妈握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我小声问:“妈妈,姐姐会怕吗?”
妈妈看着紧闭的门,眼睛红了。
“会。”
她停了停,又说:“但她还是进去了。”
我看着那扇门。
这一次,门不是关住姐姐的东西。
她是自己走进去的。
为了把坏人送到该去的地方。
庭审持续了很久。
后来我听爸爸说,许知远在法庭上还想狡辩。
他说自己只是感情冲动,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说**视频只是怕姐姐误会他。
检察官当庭播放了固定后的视频片段。
他的声音、他的威胁、姐姐的拒绝、我的哭喊,都清清楚楚。
走廊监控证明他徘徊踩点。
配钥匙店记录证明他预谋。
通话记录证明我们案发时正在求救。
伤情鉴定证明他使用暴力。
恢复出来的备忘录和搜索记录证明他早就计划好利用姐姐“新婚教师身份名声”来压她沉默。
证据一条一条摆出来。
许知远的脸从苍白到灰败。
他父母坐在旁听席上哭。
可这一次,哭声救不了他。
姐姐站在证人席上,说话时声音有些哑。
“我明确拒绝过他。”
“我没有允许他进门。”
“他夺走我的手机,阻止我求救。”
“他威胁我,如果我说出去,就毁掉我的工作和婚姻。”
法官问她:“你是否接受道歉与赔偿?”
姐姐看了一眼周砚。
周砚没有替她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她身后。
姐姐转回头。
“不接受。”
“我只接受法律的判决。”
一审判决下来时,许知远获刑。
他的作案预谋、非法侵入、暴力控制、**视频威胁、强制侵害未遂等情节被逐项认定,从重处罚。
学校也被责令整改宿舍管理,**钥匙管理漏洞,对试图压事的相关人员处分。
消息传回家时,妈妈哭了。
爸爸坐在沙发上,一句话没说,只是很久很久地低头擦眼镜。
周砚陪姐姐回来。
姐姐手里提着一个纸盒。
她蹲到我面前,打开盒盖。
热乎乎的栗子酥香气冒出来。
我怔住。
前世,姐姐离开前一天,曾说想吃栗子酥。
**买回来时,只等到一具冰冷的身体。
从那以后,栗子酥成了家里没人敢提的东西。
姐姐拿起一块,递到我嘴边,眼睛弯了弯。
“舒舒,这一次,是甜的。”
我咬了一口。
酥皮碎在唇边,栗子馅软软的,甜得我眼泪一下掉下来。
姐姐慌了:“怎么哭了?不好吃吗?”
我摇头,扑进她怀里。
“好吃。”
“姐姐,特别好吃。”
周砚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眼眶却红着。
妈妈把我们都抱住。
爸爸站在后面,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有些命运真的被改掉了。
前世那扇关上的门,这一世,被我们一点一点撞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