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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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字传到姐姐耳朵里时,她沉默了很久。
病房很安静,窗外有树影晃动。
妈妈捂着嘴哭,爸爸站在窗边,拳头攥得咯吱响。
周砚坐在姐姐床边,握着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姐姐忽然问:“他什么时候写的?”
女警说:“婚礼前一周。”
姐姐闭了闭眼。
她原本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给过他错误信号,是不是自己平时对学生太温和,才让他误会。
可一周前。
那时候她还在忙婚礼,忙工作交接,忙给学生改请假单。
他却已经在算计她的沉默。
女警像看出她在想什么,语气放缓。
“林老师,错不在你。一个人温柔、负责、愿意帮助学生,不是别人伤害她的理由。”
姐姐眼泪落下来。
她哑声说:“我知道了。”
案子很快在学校里传开。
校方先派了两个领导来病房。
一个年纪大的主任坐下就叹气。
“清禾啊,学校肯定关心你。但这件事影响确实不好,网上万一乱传,对你以后工作也有影响。”
周砚脸色冷下来。
主任连忙摆手:“我不是让你不追究。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低调处理?许知远马上毕业,档案一毁,一辈子就完了。”
姐姐看着他。
“他闯进我的宿舍时,有没有想过我的一辈子?”
主任尴尬:“年轻人一时糊涂……”
爸爸直接把律师名片放到桌上。
“以后你们学校所有沟通,找律师。”
妈妈擦干眼泪,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女儿要的是公道,不是你们的体面。”
周砚站起来开门。
“请回。”
领导脸上挂不住,起身时还想说:“你们别冲动,清禾毕竟还要在学校——”
姐姐打断他。
“我在哪里工作,都不需要靠沉默换来。”
主任彻底说不出话。
许知远父母来得更快。
***一进门就跪,哭得撕心裂肺。
“林老师,你救救知远吧!他还是学生,他不能坐牢啊!”
姐姐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周砚立刻挡在床前。
许父红着眼说:“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都行。你也没真的出大事,就当给他一个机会。”
我坐在旁边小床上,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没真的出大事?
前世姐姐死了,**死了,爸爸妈妈被痛苦拖垮,整个家都塌了。
他们看不见。
他们只看见自己儿子快毁了。
姐姐比我更平静。
她看着那对父母,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不私了。”
“不收钱。”
“不谅解。”
许母哭声一顿,抬头怨恨地看她:“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是老师啊!老师不该救学生吗?”
姐姐眼眶红着,背却挺直。
“老师救不了罪犯。”
“我的名声,也不需要靠放过他来保。”
周砚补了一句,冷到所有人发寒。
“谁再来逼她忍,我就把你们一起告到不能再开口。”
那天之后,再没人敢来病房撒泼。
姐姐开始配合做伤情鉴定,配合补充笔录,见心理医生。
她还是会在听见敲门声时发抖。
可每一次,她都会说:“请进。”
不是对坏人退让。
是告诉自己,她还有选择开门或不开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