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颓然地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李慧心疼地给我递过来一杯温水。
她的眼神是那么清澈那么温柔。
我颤抖着手接过水杯,咽下了医生开具的抗精神病药物和***。
从那天起,我开始强迫自己接受“我有病”的设定。
每当我闻到那股臭味时,我就会死死咬住嘴唇,然后告诉自己:“那是幻觉,建国,那是你脑子里的病,你要克制。”
上周三,我的胃病犯了,因为吃不下东西,我便偷偷停了一天的精神类药物。
没有了药物的压制,我的大脑久违地恢复了清明。
那天下午,我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李慧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一股极其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那不是她平时用的淡雅茉莉,而是极具侵略性的浓香。
可是,就在这浓烈的香水味底下,那股我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恶臭,如同隐藏在花丛中的毒蛇,丝丝缕缕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发作,而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她打招呼。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如果那股臭味真的是我的“幻觉”,她为什么要喷这么浓烈的香水?
难道是在试图掩盖什么吗?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李慧。
我发现,她最近变得非常奇怪。
首先是手机。
以前她的手机总是随意扔在茶几上,连密码都没有。
但现在,她不仅设置了复杂的面容和数字双重解锁,而且走到哪里都要带在身上。
甚至洗澡的时候,也要把手机用防水袋装好带进浴室。
更让我心生疑窦的是她的作息。
她借口说最近报了一个老年大学的书法教研班,每周总有两三天会很晚才回家。
而每一次她“晚归”之后,那股腐臭味就会达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峰值”,浓烈到即便她喷了半瓶香水都掩盖不住。
星期五的下午,李慧换上了一套端庄的素色套装,提起帆布包,温柔地对我说:“老林,今天下午教研组有个书法交流活动,可能要晚上八点多才回来,晚饭我已经在冰箱里备好了,您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嘱咐她路上小心。
当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抓起外套和车钥匙,轻手轻脚地跟了出去。
车子在城市的车流中穿梭,路线根本不是去什么老年大学的方向,而是径直开向了城西的一家超五星级高档酒店。
雷克萨斯在酒店的地下**停下。
我付了车费,戴上鸭舌帽和口罩,悄无声息地跟在她身后五十米的地方。
我看着李慧走进了酒店一楼的贵宾洗手间。
大约十分钟后,一个让我完全不敢相认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脱下了那套保守端庄的素色套装,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
只见她扭着腰肢走出了酒店正门。
酒店门口的VIP停车位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6。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灰色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手腕上戴着一块劳力士绿水鬼,面容冷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与阴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