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儿发来的一张照片。
唐安禾坐在我家餐桌前,穿着我的围裙,桌上摆着满满一桌菜。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安禾阿姨说,以后她可以当我们的妈妈。”
我回到家时,他们正在吃饭。
唐安禾坐在我的位置上。
儿子不停给她夹菜,女儿靠在她肩头,展示刚收到的手链。
周承远坐在对面,眼神温柔。
那幅其乐融融的画面里,没有一个人觉得少了我。
看见我回来,笑声戛然而止。
周承远率先皱眉。
“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没回答,只看向唐安禾。
“谁让你进来的?”
她眼眶迅速泛红。
“许妍,你别误会。孩子没有吃早饭,我只是过来帮忙。”
女儿立刻挡在她面前。
“是我让安禾阿姨来的!”
儿子也冷冷看着我。
“至少她还知道给我们做饭。不像你,为了一个破工作,连我们都不管了。”
破工作。
我准备了三年、从上万人里考出来的岗位,在我亲生儿子嘴里,只是一份破工作。
唐安禾拉住他,柔声劝道:“嘉树,别这样说妈妈,她只是心情不好。”
这声妈妈从她嘴里说出来,只让我觉得恶心。
我将银行流水扔到桌上。
“拿我的钱送他们礼物,再装好人,很有成就感吗?”
唐安禾脸色一白。
周承远立刻站起身。
“许妍,你调查我?”
“这是我的钱。”
“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
他把流水揉成一团,语气越发不耐烦。
“安禾生活困难,我借她一点钱怎么了?”
“那房子呢?”
我把伪造的委托书拍在桌上。
“谁允许你冒充我签字?”
周承远终于慌了一瞬。
可很快,他又恢复镇定。
“我只是想抵押周转,又没真卖。”
“等安禾被录取,有了稳定收入,这些钱自然会还回来。”
我盯着他。
“所以你毁掉我的录用资格,就是为了成全她?”
“什么叫毁掉?”
周承远猛地提高声音。
“你本来就不适合去机关单位!”
“你脱离社会这么多年,除了做饭、带孩子,你还会什么?”
“就算侥幸考上,你能处理好工作吗?能和同事相处吗?”
儿子立刻附和。
“爸爸说得对,你连家里的事都做不好。”
女儿也撇着嘴。
“安禾阿姨以前就在单位工作,她肯定比你厉害。”
一句接一句,像密密麻麻的耳光,扇在我脸上。
过去十二年,是周承远说孩子小,需要妈妈陪伴。
是他劝我辞掉工作,说会养我一辈子。
也是他每一次升职后,抱着我说,他的成就有我的一半。
可现在,我为这个家牺牲的十二年,却成了他们证明我无能的证据。
唐安禾眼里闪过得意,嘴上却仍在劝。
“承远,别说了。许妍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我可以不参加递补,别因为我破坏你们的家庭。”
周承远握住她的手。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
“该属于你的机会,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女儿抱紧唐安禾。
“安禾阿姨不许走!”
儿子也瞪着我。
“你赶紧签字道歉,不然我们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静静看着这一家四口。
忽然,一点解释的**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赵律师发来消息。
“离婚**材料准备完毕,相关捏造事实的证据已经移交相关部门正式受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