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着她。
“衣柜里。”
“还没熨,我怎么穿?”
“自己熨。”
她愣了几秒,眼圈瞬间红了。
“以前都是你给我熨好的,我怎么会熨,现在皱巴巴的,我穿着去学校会被同学嘲笑的!”
儿子也在门口大喊:“我的早餐呢?我上学要迟到了!”
我坐起身。
“没做。”
儿子气红了眼,“你不给我做我吃什么?”
“那就饿着。”
儿子气得踹了一脚房门。
周承远闻声赶来,劈头盖脸地质问:“许妍,你拿孩子撒什么气?”
“他们已经十二岁和九岁,会穿衣服,也会自己做早饭。”
“你是他们妈妈,照顾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这个家里,好像每个人都有应该得到的东西。
只有我的付出,不值一提。
我起身洗漱,拿着包向外走。
儿子挡住我。
“你去哪儿?”
“与你无关。”
“你是不是要去申辩?”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张,很快又变成理直气壮。
“安禾阿姨更需要这份工作。她一个人生活,多可怜啊。”
我心口狠狠一缩。
“那我呢?”
儿子不说话了。
女儿小声嘟囔:“你有爸爸养,又饿不死。”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吃丈夫一口饭,就没资格拥有自己的人生。
我绕开他们,径直去了律所。
赵律师已经整理好我发来的材料。
“周承远和唐安禾的离婚日期,比你们第一次见面早一年。凭这一点,就能推翻插足婚姻的指控。”
“但孩子的证词,还有监控录像,需要证明是伪造的。”
我拿出移动硬盘。
家里的监控绑定过两个云端账号。
周承远只知道自己的那个,却不知道,我的手机也能查看完整备份。
他提交给调查组的录像里,只有我责骂两个孩子,不许他们再和唐安禾来往的画面。
可完整录像中,儿子沉迷游戏,偷拿我的手机充值两万。
女儿因为我没给她买想要的裙子,摔了家里所有碗。
我训斥他们后,唐安禾却送来新***和更昂贵的裙子。
她抱着两个孩子安慰,说我不配做母亲。
另一段录像里,周承远正在教他们怎么应付调查。
“有人问起来,就说妈妈经常给安禾阿姨打电话,逼她**。”
女儿迟疑地问:“可妈妈没有说过呀……”
周承远的声音骤然变冷。
“让你怎么说就怎么说。”
“只要她没被录取,安禾阿姨就能往前递补,你想不想要以后都要漂亮的裙子穿,想就按我说的做。”
赵律师看完,脸色阴沉。
“周承远涉嫌恶意举报,还教唆未成年人提供虚假证言,这不光是家庭矛盾了。”
助理很快送来另一份调查结果。
周承远近半年向唐安禾转账六十二万。
其中五十万,来自我父母留给我的拆迁款。
更讽刺的是,转账备注全部写着孩子的教育支出。
而我名下那套房,也在一个月前被申请抵押。
配偶签字处,赫然写着我的名字。
可那不是我的字迹。
我正看着,手机忽然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