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松开一直掐着掌心的手。
这一回,求一个公道,不必只靠我自己喊。
经理来得很快。
他先请酒店安保维持通道,再问我们愿不愿意去旁边的小厅。周予衡说先把礼盒和视频留好,宾客可以回席位,别围着。
何念初拽住他,说婚礼还继续吗。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纸钱,没有回答。
我拿着***和寄存单,跟经理核对行李。箱子被推来时,拉杆上挂着新封条,编号和我手里的单子不一样。
我没有碰锁。
经理当着我们面核对,解释每次领出重存都要换封条,原始信息在系统里。我请他把换封前后的记录保留,先不要拆。
何念初脸色变了一下。
“孟乔,你箱子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拿这些小事岔开干什么?”
“不知道,所以才要当面看。”
许承泽忽然说箱子昨晚没锁,我没必要装得谁都打不开。
我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你东西一向乱放,我还能不知道?”
我们在一起五年,共用过备用房卡,他也知道我的旧箱密码。我从前觉得,那就是亲密。
如今这些被他一句句说出来,全成了最方便下手的条件。
来处理的工作人员先让我们分别说明。何念初最初还说不清楚,问得细了,却忽然确定,她早上六点多醒过一次,看见我站在礼盒旁。
她甚至说出了我弯腰拿盒子的姿势。
我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才问:“你确定那是我?不是看见一件外套,就猜是我?”
“我跟你认识十几年,怎么会认错?”
她的眼睛很红,话却咬得很紧。
箱子开了。
衣服下面,一只普通帆布袋被翻出来。里面是捆好的现金,数量与礼盒里缺失的钱相近,纸带上还印着取款网点。
小厅里有人吸了一口气。
何念初捂着嘴,身体往周予衡怀里软下去。
“乔乔,你为什么非要这样?”
许承泽没看钱,先看我。
“我早就让你别闹。把钱还回来,道个歉,谁会真让你难堪?”
前世,我就在这一步认了。
不管我怎样说,所有人都问,钱怎么会在你的箱子里。连我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哪一段记忆出了错,或者自己在不清醒的时候做过什么。
这一次,我仍然怕。
手脚冰冷,耳朵里嗡嗡响。我摸着寄存单的边,薄纸被汗打湿,卷了起来。
我把它压在桌上,问经理,箱子为什么换封条。
他没有跟着任何人看我,低头核对屏幕上的两次记录。
“今早六点十八分,原封行李被领走。六点五十一分,重新寄存。”
何念初立刻说,这就是我拿钱后藏进箱子的时间。
我问经理:“原来的寄存单在我手里。代领有签字吗?”
“有。对方报了房号,拿着备用房卡,说是您未婚夫。”
许承泽的身体明显绷住了。
经理将原始登记页转过来,指着上面的签名。
“当时的领物人就在这里。要请他自己确认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