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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机,正准备去换礼服对面就传来傅景深的声音:
“好好的宴会怎么又被你搞砸了?成熟点行不行?别总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傅景深大步穿过人群,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惯常的不耐。
他在我面前站定,目光从我开裂的礼服上扫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梨梨,你穿的这是什么?”
“今天是**主场,全江城的名流都在,你穿成这样出来,是不是故意要丢我的脸?”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疲惫和失望。
“又闹脾气,对吗?”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工作忙,没空天天哄你。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我穿什么,是由谁决定的,你不知道吗?”
傅景深眉头拧紧。
许默默适时地走上前,轻声细语: “傅总,您别怪少奶奶。都是我的错,我没提醒她。”
“你看看默默。”
傅景深打断她,转头看我,“人家一个规划师,都知道在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打扮得体体面面。你呢?堂堂傅家少奶奶,把自己弄得跟个保姆似的。”
“我每个月往家里拨的钱,还不够你花吗?你就不能跟默默学一学?”
我气笑了。
“学她?”
我指着许默默身上的礼服,一字一句开口。
“傅景深,你知道我每个月到手多少钱吗?八百块。”
“八百块,除去吃饭通勤,我拿什么买礼服?这件一百二十八块,是我上个月省下早餐钱,咬牙买的。”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傅景深脸色一僵。
我抬手指向许默默,”你的许老师,口口声声教我省钱。可她身上这件,是全球限量版,你送的。”
“她手上的护手霜,高定系列,你让助理买的。她的车、她的房”
我一步步走近许默默,想让她当众把话说清楚。
许默默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往后退了半步,脚下一个踉跄。
“啊!”
她直直摔在地上,礼服裙摆散开,手里那只限量版手包也飞了出去。
“默默!”
傅景深一个箭步冲过去,蹲下身把许默默扶起来,回头看我时,眼底瞬间烧起怒火。
“我只是想让她把话说清楚”
“闭嘴!”
他猛地起身,一把推开我。
我猝不及防,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钻心的疼。
礼服后背那条缝,彻底崩开了。
“你闹够了没有?!”
傅景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默默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倒好,当众推人!”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跌了回去。
我抬头看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傅景深,你的许老师给我妈安排没资质的医院,批两千块钱打发二十万的手术费,这些你都知道吗?”
“那件事默默跟我解释过,是你不懂医院的门道!”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就是不知足!”
“上个星期你张口要了五百万,我眼睛都没眨就批了。现在呢?转头就在妈和其他人面前装可怜,把家丑闹得人尽皆知!”
五百万?
我愣在原地。
那五百万,是许默默以我的名义,说是“买珠宝撑场面”,从账上划走的。
我张了张嘴,忽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