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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舟将那份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可无论怎么看,名字都没有改变。
这些年在他最艰难时一次次追加投资的人是我。
也是他口中那个什么都懒得做,只会躺着享福的大小姐。
沈舟踉跄着后退一步。
“怎么会是安安……”
“那她为什么从来不说?”
沈晚脸色惨白。
“她不是说过吗?”
“大家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算得太清。”
只是他们信得太认真。
认真到忘了,没有人天生就该做另一个人的退路。
会场乱成一团时,林楚楚悄悄退到角落。
她低头操作手机,试图转走顾宴前一天送给她的资金。
一条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机场那场戏已经演完,尾款什么时候结?”
顾宴正好走到她身后。
他看清备注,脚步猛地停住。
“黑市刀哥?”
“林楚楚,这是谁?”
林楚楚吓得手一抖,立刻将手机藏到身后。
“是骚扰信息,我不认识……”
顾宴一把夺过手机。
聊天记录还没来得及删除。
对方发来的机场照片、行动安排和手镯特征,清清楚楚躺在屏幕里。
那群所谓的债权人,根本不是来逼债的。
他们是林楚楚花钱雇来的一群人。
沈舟看着转账记录,双眼猩红。
“是你让他们抢走了安安的手镯?”
林楚楚拼命摇头。
“我只是想帮你渡过难关!”
顾宴没有理会她,继续翻了下去。
买通私人诊所伪造的重度抑郁症诊断。
婚礼前购买**的订单。
给营销号和水军的转账记录。
甚至连那场所谓的割腕,都提前准备好了假血和浅色绷带。
每一份证据都清清楚楚。
林楚楚哭着扑向顾宴。
“我是因为太爱你了!”
“如果不是沈安安一直占着你,我也不会这么做!”
顾宴一把推开她。
可短暂的愤怒过后,他忽然安静下来。
林楚楚骗了他们。
但婚礼上把她带上红毯的人,是他。
按住我,让沈舟拿走手镯的人,也是他。
那句“死人的物件”,更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林楚楚的骗局,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偏心的借口。
真正把我逼走的,从来不是她一个人。
顾宴将手机交给律师。
“保存所有证据,国内报案。”
林楚楚还想追上来,却被会场保安拦住。
这次没有人再护着她。
而顾宴站在原地,拿出手机,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
机械女声重复响起。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他忽然想起,我离开前看他的最后一眼。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开始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