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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后，顾宴抵达纽约。
开机后，他第一时间点进我的对话框。
没有质问，没有哭闹，也没有他预想中的长篇控诉。
最后一条消息，仍停留在婚礼前。
我问他什么时候到。
他没有回复。
顾宴紧绷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我就说她只是在闹脾气。”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语气笃定。
“安安连吵架都嫌累，气消了自然会回家。”
沈晚一边补妆，一边笑。
“说不定她根本没去北欧，拖个箱子在机场演完戏，就回别墅等你哄了。”
顾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等敲钟结束，我让人给她买一对更好的镯子。”
“再送条钻石项链，她睡一觉也就翻篇了。”
第二天，交易中心。
聚光灯亮起，香槟杯堆成高塔。
顾宴穿着高定西装站在台上，意气风发。
林楚楚则以核心研发代表的身份站在他身边，享受着媒体的闪光灯。
主持人刚要宣布倒计时，大屏幕却骤然熄灭。
音乐停了。
交易所负责人快步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很抱歉，本次上市仪式暂停。”
满场哗然。
顾宴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几名监管人员随后走进会场。
为首的人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贵公司招股书中作为核心资产披露的专利，其独家许可已于昨日到期。”
“专利权人明确拒绝续签，并提交了权属证明和重大风险告知。”
“贵公司涉嫌隐瞒核心资产变动，上市程序即刻暂停，请配合调查。”
顾宴盯着那份文件，半晌没有反应。
“不可能。”
“续签协议早就发给安安了，她不可能不签。”
工作人员翻开最后一页。
终止许可确认书上，签着我的名字。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顾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最怕麻烦……”
“那么复杂的流程，她怎么可能亲自处理？”
没有人回答他。
台下，沈舟的手机也开始接连震动。
合作银行催收。
董事会紧急会议。
员工离职。
每一条消息都在告诉他，他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
紧接着，一封来自海外基金的终止协议出现在邮箱里。
沈舟颤抖着点开附件。
文件末尾除了基金管理人的签名，还有依法披露的实际控制人信息。
他死死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几乎停滞。
实际控制人：沈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