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比我想象中年轻,穿件灰色长衫,手里提着一只木箱。
沈知意跟在他身后。
沈建平举着手机,被管家拦在了门外。
“镜头只对着这边,陆先生交代过。”
我窝在妈妈怀里,中间隔着一大张茶几和两张沙发。
清远坐下,先叹了口气。
“陆老先生,知意这个孩子,福气原本很厚。”
爷爷问:“原本?”
“家里新添了人,有些东西便变了。”
我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变什么,变得你没那么好骗钱了?
清远看向妈妈怀里的我,眉头慢慢皱起来。
“我今天是来帮忙,你们既然不信,施展一下也无妨。”
爷爷没有跟着他转弯。
“知意说是你叫她破一件东西,怎么破到我头上来了?”
“她年纪小,领会错了。”
沈知意猛地看向他。
“先生,是您说……”
“先别急,你如今受的委屈,我知道。”
她嘴唇动了动,看见门外的手机,又把话咽了回去。
真会演戏。
“陆爷爷,小姨不信我就算了,您总该看一眼。”
清远打开木箱,端出一只白瓷碗,又拿出一小瓶水。
“孩子的命数,不是我随口说的。”
他挑了张没字的黄纸。
“大家看仔细,没有写过东西。”
我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坏了,不是这套。
我只知道他摇铃铛骗人的把戏,这个我不会啊。
清远把瓶里的水倒进碗里,将纸平平铺了进去。
黄纸浸透,上面慢慢露出两行红字。
前一行是我的名字。
后一行是两个字。
克母
沈建平在门口倒抽一口气,手机立刻往碗前凑。
“大家可都看着呢。”
我头皮一紧,想哭又憋着,拼命去看妈**脸。
妈妈给我把袖口掖好,才朝桌上看了一眼。
“再来一张。”
清远没有动。
“这种事,不能儿戏。”
爸爸走到桌边,拿起那瓶没用完的水。
“你用了自带的纸、自带的水、自带的碗,我很难相信。”
清远伸手去拿瓶子,被爸爸按住了。
“叔叔,先生今天是来帮妹妹的。”
爸爸看着她。
“我女儿躺在**妈怀里,母女两都好的很。”
“亦安,借爸爸一张纸。”
小哥马上把本子翻到最后,撕得整整齐齐一张纸。
我看着他严肃的小脸,心里忽然不那么怕了。
我哥今天有点帅。
他红着耳朵,把那张纸拍到清远面前。
“用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