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九章


京兆府的人把她、秦九、阿桃、薛万山一并带走问话。

沈玉娇诬告宗室血脉,按律杖责,罚银,押回乐籍管束。

薛万山不愿沾上这烂摊子,当场要甩了她。

可秦九哪肯放过。

他听说薛万山有钱,立刻改口喊爹。

“你既与我娘同来,又打扮得这般富贵,想必是我继父。继父也是父,先替儿子还三百两赌债吧。”

薛万山气得差点**。

阿桃也不甘示弱,挺着肚子往他面前一站:

“还有我肚里的孙子。见面礼不能少。”

我听青枝回来说时,正给萧砚清整理书箱。

他几日后要入京拜谢座师。

青枝笑得直不起腰:

“世子妃,您是没瞧见。秦九往地上一躺,说不给银子就告薛万山拐带他亲娘。薛万山脸都绿了。”

我淡淡笑了笑。

“秦九这样的性子,谁沾上谁脱层皮。”

前世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

其实我看出来过。

他小时候偷拿丫鬟的簪子,说只是好玩。

我罚他抄书,他哭着说我不疼他。

他十五岁时把同窗推**阶,我压着他去赔罪,他恨我让他丢脸。

我以为严加管教,总能把他掰正。

后来他成了探花,我还真以为自己赢了。

可骨子里的凉薄和贪婪,从来没消失。

他只是学会了装。

没有我,他连装都懒得装。

三个月后,靖安侯府又出了事。

秦九赖进了沈家老宅。

沈玉娇被送回乐籍,柳姨娘听说女儿回来,竟从家庙逃了出来。

母女重逢还没哭上半刻,秦九就上门要钱。

他说自己要替阿桃赎身,要给肚里的孩子办满月,要还赌坊债。

一开口就是五百两。

柳姨娘哪里拿得出来?

她这些年在家庙过得凄凉,早没了积蓄。

父亲更不用说。

侯府自从十六年前那桩丑事后,早已败落,空有爵位,内里亏空。

秦九拿不到银子,当晚就砸了祠堂。

父亲去拦,被他推倒,摔断了腿。

柳姨娘护着沈玉娇,被阿桃一巴掌扇得嘴角流血。

沈玉娇想逃,秦九堵在门口笑。

“娘,你当年不要我,如今总得补回来。”

她不敢。

父亲派人来求我。

来的是府里老管家。

他跪在成王府门外,老泪纵横。

“世子妃,侯爷说他知错了。求您看在父女一场,回去瞧瞧。秦九日日闹,府里实在受不住了。”

我正在陪萧砚清练字。

听完,笔都没停。

“报官。”

老管家脸色一僵。

“侯爷说,家丑……”

我抬眸看他。

“十六年前,我就说过,家丑捂着会烂。如今***上,怪谁?”

老管家哑口无言。

萧砚清放下笔,走到我身边。

“母亲若不想见,儿子替您打发。”

我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该见一面。”

有些账,不是为了讨回来。

是为了让他们亲眼看见,我不再是他们能随意牺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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