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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拨通了学长陆明轩的电话。
他是一名商业律师。
“学长,我要对营地发起专项审计。再帮我拟一份股权转让通知,以及场地和供应链授权**函。”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薇光,你想清楚了?营地是你全部的心血。”
“想清楚了。”
“你不能用一张通知直接撤掉股份。”
陆明轩提醒我。
“但场地和供应链都在你个人及工作室名下,只要对方违反授权协议,你可以依法**。”
“至于股份,可以先审计,再协商转让。如果协商不成,就走诉讼程序。”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看着窗外狂欢的人群,声音很平静。
“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一样不少地拿回来。”
傍晚,气温骤降。
我正在电脑前核对供应商结款名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饲养员小刘慌张地推门进来,眼眶通红。
“薇老板,不好了!后山的重症犬隔离区被人打开了!”
“大黄受了惊,跑进山里了!”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猛地站起来。
动作扯到膝盖,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大黄患有关节炎,眼睛还半盲。
这种天气,它在山里熬不过一晚。
“怎么回事?隔离区的门是密码锁,怎么会被打开?”
我抓起桌上的手电筒,一边往外走一边问。
小刘结结巴巴地说:“是林妤小姐。”
“她说隔离网拍视频不好看,显得营地没有爱心,非让人拆掉一块。大黄被无人机吓到,就从缺口跑出去了。”
我咬着牙,一瘸一拐地往后山赶。
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打着手电,在林子里寻找。
“大黄!大黄!”
找了两个小时,我的手脚几乎冻僵。
就在我准备继续往山里走时,手机响了。
是沈聿。
我以为他带人来帮忙了,立刻接通电话。
“薇光,你在哪儿?”他的声音有些焦急。
“我在后山腰。大黄不见了,你快带人和手电过来。”
“行了,别找了。”
沈聿打断我。
“一条狗而已,丢了就丢了。大不了明天再去收容所给你领十条。”
我站在寒风里,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脚底窜上来。
“你说什么?”
沈聿叹了口气。
“林妤拆隔离网的事被几个粉丝拍下来发到网上了。现在有人说她**动物。”
“她马上要签一个千万级代言,不能在这个时候留下污点。”
“薇光,你马上用营地的官方账号发**。”
“你就说门是你昨晚忘记锁的,大黄也是因为你管理不善才跑的。林妤只是去帮忙找狗,不是她拆的网。”
我握着手机,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沈聿,大黄在山里会冻死。”
“它是我花了半年才建立起信任的,它只有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妤的抽泣声。
沈聿低声安慰她:“别怕,有我在。”
随后,他重新对我说:
“你是老板,担个管理责任不会掉块肉。林妤正在上升期,不能留下污点。”
“现在是狗重要,还是营地的前途重要?”
“我做这些,不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吗?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他总有一套完整的理由。
用大义凛然的借口,掩饰他的偏心。
“听话,算我求你。”
他放软声音。
“只要你发了**,明天我就把供暖设备买回来。”
我看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落在枯叶上。
“好。”
沈聿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赶紧发,发完就回来。”
我挂断电话,登录营地的官方账号,按照他的要求发出**。
发完后,我保存了**操作记录、通话录音和**截图,全部发给陆明轩。
随后,我给小刘发去定位。
“联系附近的山民,再找一支专业搜救队。费用我出。”
发完消息,我继续往树林深处走。
我找了一整夜。
天快亮时,赶来的山民和搜救队接替了我。
小刘把我扶下山时,我的右腿已经无法弯曲。
我回到办公室,却没有休息。
我要等大黄回来,也要把该结束的事情全部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