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酒，我才看见手机。
陆望发了几条消息，最后是一张银行转账截图。
三十万。
备注：彩礼。
原来他真要给，也不需要等公司回款，不需要再商量。
从仪式开始到结束，不过半个小时。
我核对到账信息，将钱原路退回。
随后回复：
婚约已经**，这笔钱我不收。
电话立刻打来。
我走到休息室外，接了。
“收到了为什么退？”
他的声音压着火。
“**要的数，一分没少。”
“陆望，我已经结婚了。”
“你跟他领证了吗？”
他追问得很快，像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站稳的位置。
“没有吧？念念，办场仪式不代表什么。”
“今天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
我握着手机，望着走廊尽头。
婚庆正在撤下用完的花架，几名工作人员低声核对物品。
七年的感情，在他嘴里，仍然是一件可以由他决定计不计较的事。
“你愿不愿意计较，都不会改变结果。”
“那你到底要多少？”
我闭了闭眼。
“不是钱。”
“不是钱，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换人？”
“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
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放缓声音。
“念念，先出来。我们见一面。”
“酒店的钱我出，你想给叔叔阿姨买什么都行。”
“别跟着他走，你不了解他。”
我想起婚纱店里，他替虞薇拿着包，理所当然地说，她喜欢就行。
如今他终于肯问我想要什么，却是在我已经不想要以后。
“以后需要核对费用，就发消息。别再来找我。”
我挂了电话。
返回休息室时，妈妈正替我收头纱。
她问是不是陆望，我点头。
她没有追问，只把准备好的平底鞋拿过来。
“换上，脚后跟都磨红了。”
那晚，我们回家吃饭。
爸爸把中午没吃上的菜热了，给周叙宁拿了双新筷子。
饭桌上没人问我开不开心，也没人催我把过去忘掉。
我吃完一碗饭，又添了半碗。
临睡前，婚庆把最后的结算资料发来。
我整理了陆望确实支付过的项目，附上凭据，请他核对。由我继续使用的服务，属于他的实际支出，我会补回。
他看完，却只回：
你现在连这点钱都要跟我分清？
我没有解释。
第二天上午，我和周叙宁去了登记处。
等候时，他把资料放好，又看了我一眼。
“还有时间。”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我摇头。
“我想好了。”
轮到我们，工作人员逐项核对，问是否自愿。
我回答是。
从里面出来时，阳光有些刺眼。
周叙宁替我挡了一下，没急着往前走，等我把证件收好，才伸出手。
我握住了。
车刚开出停车场，妈妈打来电话。
“囡囡，有件事，你别着急。”
她越这样说，我心里越沉。
随后，一张截图发过来。
陆望母亲在亲友群里说，我嫌三十万少，早就在外面找好了人。
下面跟着一段视频。
酒店门口，我挽着周叙宁，说换新郎了。
前后都被剪掉，只剩这一句。
发布人是虞薇。
配文：
七年，到底抵不过一个更有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