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那天,我是去给林晚送东西的。
她借用周砚舟公司的厨房拍视频,妈妈让我顺路送一份她落在家里的材料。
我进去时,锅里的火已经蹿了起来。
林晚嫌画面不够明显,还让旁边的人把灯调暗。
我看见她端起水盆,立刻喊她停下。
她却推了我一把。
“姐姐,别挡镜头!”
水泼下去的那一刻,我本能地伸手挡住脸。
后来那阵疼,我至今不敢回想。
我跪在地上,手不敢落,也不敢抬,叫周砚舟的名字。
他跑进来,先抱住了尖叫的林晚。
她脸上没有伤,只是一直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周砚舟拍着她的背,回头让我小点声。
“外面那么多人,你这样喊,别人会以为她故意害你。”
妈妈赶到时,我还跪在那里。
她一把推开他,脱下外套裹住我的手臂,叫人打急救电话。
手术以后,林晚来医院道歉。
她在病床前跪下,手机就架在旁边。
我说不要拍,她不肯关。
“姐姐,你说一句原谅我,我就起来。”
我伸手去挡镜头。
周砚舟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往下压。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推她?”
我疼得叫出声。
血从新换的纱布上慢慢洇出来。
他这才松手。
后来护士给我重新处理伤口,问他为什么明知道不能碰还要用力。
他说自己没想到。
现在,他又说我拿这双手为难林晚。
我隔着玻璃看了他很久。
冷气钻进衣领,我的牙齿开始打颤。
妈妈把我往怀里搂,我却摸到她后背也在发抖。
“帖子我先隐藏。”
我终于开口。
“你先放我妈出去。”
周砚舟拿起了门边的钥匙。
林晚却突然转过头,擦了一下眼睛。
“算了吧。”
“她现在答应,出去又说是被迫的,我怎么解释?”
钥匙停在了锁孔前。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周砚舟把承诺书翻过来,指了指摄像头。
“那就对着镜头说。”
我努力把牙关咬稳。
“我……”妈妈突然扶住旁边的箱子。
我转过头,看见她额角全是汗。
她嘴唇发白,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
“妈?”
她没回答我,先伸手拍了拍门。
“糖。”
“老陈,包左边,有葡萄糖。”
爸爸拉开包,真的找到了那一小袋。
我立刻站起来,膝盖却发软,只能贴着门往前挪。
“从送货口递进来,快一点。”
爸爸已经走到了旁边。
林晚却低声说:“老师,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进来之前明明没事的……”爸爸停下来,抬头看着妈妈。
“你先说句公道话。”
“晚晚上次,真是故意害你女儿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