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你别勾着我。”
“我、我那是冷。”
煤油灯早灭了,炕席让烙得滚烫,窗户纸上结着一层白霜花。
这一折腾就到了后半夜,狼腰子配鹿鞭的那股邪火,总算一点一点让小媳妇给熨平了。
天刚蒙蒙亮,院里的大芦花扯着嗓子打鸣。
***睁眼的时候,清清还缩在他胳肢窝底下打小呼噜。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背过身,心里一寻思,舌尖上多了口泉水。
一口下肚,后脊梁骨从上到下噼啪响了一串,跟刚睡了三天三宿似的,浑身使不完的劲儿。
清清可就惨了。
她窝在炕头上哼哼唧唧不乐意动弹,脸蛋子粉扑扑的,头发散了一枕头。
江月月端着洗脸水进来,瞅了妹妹一眼,抿着嘴乐,蹲下身子把棉鞋给她套脚上,一边系鞋带一边小声揶揄:“昨儿个还笑话我脖子上让蚊子叮了,你这脖子上是让耗子啃了吧?”
清清抓起枕头就往她姐身上砸,砸完自个儿先把脸埋进被窝里了。
吃过早饭,***先一步钻进仓房。
门一掩,他把空间里那二十来斤剔好的狍子肉放出来,码在案板上,又把装蜜的桦树皮兜子往墙角一摆,这才冲外头喊了一嗓子。
一家子呼啦啦全进来了。
案板上,狍子肉切得四四方方,冻得梆硬,红白相间。
墙角两个桦树皮兜子,蜜让冻凝成了黄澄澄的一坨,凑近了一股子椴树花香。
房梁底下吊着四只肥野鸡和两只大灰兔子,毛色油亮。
最打眼的是墙上那两张皮子。
公狍子皮拿木板子绷得板板正正,一个窟窿眼都没有。
旁边那张大公狼皮,昨儿个后晌李瘸子亲手拿狼脑子抹了皮板,这会儿皮板子已经泛了白,软乎了不少,灰毛蓬松,一抖直起浪。
李瘸子拄着拐棍站在仓房门口,没往里进。
老爷子把烟袋锅子伸出来,从案板开始,一样一样点过去,点到狼皮上的时候,手腕子有点抖。
“好家伙。”
老爷子嗓子发紧,又点了一遍,“狍子肉加这两兜子蜜,集上能换四十来块。野鸡兔子十块打不住。这张公狼皮和狍子皮送到**站,又是四十块。向阳,光这一爬犁东西,就能换回来九十到一百块钱!”
老爷子心里头翻江倒海的。
他年轻那会儿号称夹皮沟头一杆枪,一冬天下来,攒的山货也就这一半。
这小犊子满打满算进山才几天?
老娘手里的笤帚疙瘩当啷掉在地上,扳着手指头算了两遍,算完了直拍大腿:“一百块!加上咱家炕席底下攒的那十几块,赵老歪那二百块,这就齐了一大半了!**,咱家多少年没见过这么些钱了?”
江月月站在老娘身后,眼圈一下就红了,攥着围裙角说不出话来。
这一爬犁东西,是她的命。
清清扶着门框,腿还有点软,嘴可没闲着:“娘,你瞅瞅,我就说向阳能耐吧,你还老骂他是窝囊废。”
“我啥时候骂过?”
“上个月,你骂他躺炕上跟死狗似的。”
满屋子人都乐了。
***靠着墙,跟着乐,心里却在扒拉另一本账。
空间里还定格着一张银灰色的母狼整皮,毛色比墙上这张还好上一截。
一百来斤净狼肉码在黑土地角上,冒着热乎气,一点没坏。
泉眼边那株五品叶的老山参,昨儿个又支棱起来半寸。
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往外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