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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君策盯着离婚协议，足足过了几分钟，才伸手翻到最后一页。
我的签名清清楚楚。
他拿起手机，拨了我的号码。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
他又拨了一次，这回终于接通，却没人说话。
“沈清颜，你什么意思？”
我正在医院陪母亲做复查，听见他的声音，连眉头都没动。
“协议收到了吗？”
“你给我寄这个干什么？”
“字面意思。”
他突然没了声音。
过了半晌，他才问：
“你在哪？”
“跟你没关系。”
“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直接挂断电话，调成静音。
霍君策再打过来时，我已经陪母亲做完检查，正和医生商量后续康复安排。
他第一次失控般地给我发来十几条消息。
你先回来，我们当面谈。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沈清颜，你别拿离婚开玩笑。
我一条都没回。
傍晚，霍君策出现在医院。
他一路问到康复科，找到病房时，西装外套还搭在手臂上。
母亲刚睡着，我正在整理医生开的药单。
看见他进来，我下意识挡在病床前。
“谁让你来的？”
他看着我包着纱布的手臂，嘴唇动了动。
“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处理过了。”
“医生怎么说？”
“霍先生，你要是来问伤情，可以走了。”
他脸色难看。
“我们结婚五年，你非要跟我说话这么生分？”
我把药单收进文件袋。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脾气大，晾两天就好了吗？”
“现在怎么不晾了？”
他被问得说不出话。
我没等他回答，打开病房门。
“我妈需要休息。”
霍君策站了好一会儿，才往外走。
临走前，他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我在霍家留下的证件、***，还有那张母亲的银扣。
第二天，我去医院取检查报告，走廊里却传来林梦瑶的声音。
“清颜姐，你怎么能把阿姨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君策哥这两天连觉都睡不好。”
她手里拎着水果，身后还跟着一名拍照的工作人员。
我直接拦住她，语气戒备。
“谁让你来的？”
她一脸委屈。
“我听说阿姨身体不好，特意来看看。”
“你不欢迎我也没关系，我就是担心你们母女在外面没人照顾。”
“水果拿走，人也走。”
她咬了咬唇，眼底泛起水光。
“我知道你恨我，可君策哥跟你还没离婚呢，你总不能连他关心阿姨的机会都不给。”
她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旁边的工作人员。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盯住那台已经举起的相机。
“谁让你拍的？”
对方脸色一变，赶紧放下相机。
林梦瑶却抓住我的手，声音越发可怜。
“清颜姐，你别推我走，我真的只是来看看阿姨。”
我立刻抽回手。
“林梦瑶，我没空陪你演戏。”
她踉跄着退了半步，眼泪顺势落了下来。
走廊上的目光顿时全聚到我身上。
恰好这时，霍君策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他一眼看见她红着眼站在我面前，脸色立刻变了。
“你们又怎么了？”
林梦瑶连忙低下头，擦了擦泪。
“没事，是我自己不好。”
霍君策看向我，似乎又要开口责备。
我先一步指了指天花板的摄像头。
“要问就问监控。”
“她带人来医院拍摄，还抓着我不放。”
他看了眼墙上的监控，又转头看向林梦瑶。
“你带人来这里干什么？”
林梦瑶愣住。
“我只是……”
“我问你为什么带人来医院。”
她终于不说话了。
霍君策让工作人员离开，又叫林梦瑶把水果拿走。
她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里没有半点委屈，只有藏不住的不甘。
我关上门，转身时，霍君策还站在走廊里。
“清颜，我不知道她会来。”
“你知不知道，已经不重要了。”
“我会处理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我把门关上。
这次，他没有再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