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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母亲终于脱离危险。
我守了一夜，烧伤处开始渗液，肩膀稍微一动就疼。
母亲醒来时，第一句话却是问祭祖怎么办。
我不想让她替我担心，握着她的手：
“妈，霍家有人负责，你别操心。”
她看了我很久，没再追问。
中午，霍君策终于打来电话。
他没问我的伤，也没问母亲有没有脱险，开口便是：
“爷爷还在等解释。”
“你什么时候回来把玉盏的事说清楚？”
我看着病床上的母亲：
“我妈昨晚差点没命。”
“我知道。”
“医院那边我可以安排更好的床位，但祭祖的事不能一直拖着。”
“你先回来把**签了，之后我陪你去医院。”
“你要我签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事并不复杂。
“责任**。先让长辈安心，玉盏的事之后再查。”
手上隐隐作痛的烫伤提醒着我那场火灾：
“如果我昨晚死在火里，你也要我先把**签完吗？”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他的语气随即沉下来：
“沈清颜，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一直在替你收拾事情，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
我没再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下午，霍家管家送来一份责任**，末尾已经有了我的名字。
笔迹和我的很像，却不是我写的。
**要求我承认自己保管不当，导致玉盏遗失、祭器受损，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林梦瑶也发来消息，说她已经替我向爷爷求情，只要我签字，大家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她还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戴着母亲留下的银扣，站在祠堂正中，旁边的人都在夸她懂事。
我盯着照片，心里难受得厉害。
母亲还躺在病床上，手背插着输液针。
而我在霍家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还要被逼着认下没做过的事。
我把责任**撕碎，让管家带回去。
果然，霍君策又打来电话。
他彻底耐心告罄：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得罪才满意？”
“梦瑶都替你求情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一字一句道：
“玉盏不是我拿的，火也不是我放的。只要查监控，谁在撒谎，一清二楚。”
“够了！”
他沉声打断我，像是在极力压制怒火。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长辈都在等一个解释，你先把**签了，把祭祖这边安抚下来。”
“等事情过去，我再给你一个交代。”
我望着母亲苍白的睡颜，终于明白，他的交代永远在以后。
我的委屈、伤痛，还有母亲的生死，都得排在他那些事后面。
母亲病情稳定后，我联系了老家的医院，安排转院和康复床位。
她还很虚弱，不宜长途折腾。
我请医生评估风险，订了转运车，陪她收拾物品。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通知霍君策。
离开前，母亲醒了一次，问我是不是要回家。
我握住她的手：
“是，回我们的家。”
她轻轻点头，又睡了过去。
安顿好母亲，确认后续治疗已经安排妥当，我才回住处整***和结婚材料。
离婚协议是我在医院走廊里填完的，财产按法律处理。
寄件前，我看了眼手机。
霍君策发来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老宅，还说爷爷不想再等。
我没有回复，只把协议装进快递袋，写上他的名字。
第二天下午，霍君策正在办公室核对行程。
助理将快递放到桌上：
“霍总，夫人寄来的。”
他停下笔，嘴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总算想通了。”
拆开快递时，他还以为是签好的责任**。
直到文件抽出，首页的四个字猝然撞入眼底——
离婚协议。
那一刻，他脸上所有的胜券在握，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