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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到了酒吧，**已经被平息。
角落的卡座里，沈聿躺在苏玲膝盖上，额头已经被包扎好了，意识还不清醒。
见到我，苏玲慌乱就要起身。
“安媛，你别误会，我男朋友去买解酒药了，他只是……”
我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沈聿却先按住了苏玲的手。
他醉醺醺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
“玲玲，你别走，让我躺一会儿。”
“也只有喝醉的时候，我才能找个理由，靠你近一点……”
他自顾自地苦笑。
“跟安媛在一起真的累，结婚后她满脑子都只有柴米油盐，只会跟我算钱。”
“还是你单纯，当初我嫌你爱**闹，可现在看看，还怀念当初我们谈恋爱的日子。”
“放心，我知道你要嫁人，我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就满足了。”
气氛骤然凝固了。
苏玲尴尬地看着我：“安媛，你别误会，我……”
我轻轻摇摇头，只把一件外套递给她。
“让他醒了后就回去吧。”
说完，我不顾她苍白的脸色。
转身打车去了医院，挂妇科。
医生让我做完检查，看着我的肚子，皱眉：
“真要打了？你这体质以后能不能怀上都不好说。”
我点点头。
“要打。”
妈都不受宠，何况是孩子。
生下来遭这个罪干什么？
我闭上眼，躺在手术台上。
一针麻药下去，我恍惚地想起来。
我妈刚去世那年，我终于找到我爸。
他在另一个繁华的城市，和一个女人牵着手跳广场舞，笑得那么温柔。
看到我，他眼底没有惊慌，只有释然。
“她是爸爸心里唯一的白月光，谁都替代不了。”
“我已经把自己折给**十年了，还不够吗？”
“就算我现在回去跟**过，也是勉强。”
我所有的话凝在喉咙里。
最后只有一句：“你如愿了，我妈已经去世了。”
我爸眼里没有慌乱和愧疚，只有一丝解脱。
那个眼神我能记一辈子。
所以心里有白月光的父亲，他的孩子注定不幸福。
我已经不幸福了，不能让我的孩子也不幸福。
我再睁开眼，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没了。
我和沈聿之间最后的牵绊也断了。
回家后，沈聿已经醒了酒，头发有些凌乱。
“苏玲说你去酒吧接我了？”
“嗯。”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伸手要摸我的脸，被我避开了。
他手僵在半空，轻咳一声。
“好了，我喝了点酒，想清楚了，我们以后好好过。”
“你想要投影仪不是吗？我给你买了个最新款的，后天就到。”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像，把音量调到最大。
是他醉醺醺地躺在苏玲腿上说的话。
“还是你单纯……怀念当初我们谈恋爱的日子……我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你身边就满足了……”
沈聿脸色骤变，伸手要抢我的手机。
“你居然录像，你！”
我把手机往后躲。
“离婚吧，否则这段视频，我会全市散播，打官司我也打得起。”
“你是律师，但这些年我替你东奔西走应酬往来，也结交了不少律师朋友。”
“干律师这行没谁怕得罪谁，打赢了人家名声想了，打输了……”
我淡淡一笑。
“我就继续上诉，直到打赢为止。”
沈聿咬着牙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你是不是疯了，好好的日子不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是对苏玲还有好感，但那只是对朋友，我以后会对你更好，你别作了！”
下一秒，我冷笑一声，把一张报告单摔在他身上。
“沈聿，我怀孕了，三个月，但就在刚刚，我把孩子打了。”
“我们之间，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