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长乐就这么开始学着做一对皇室夫妻。
我体恤她身子弱,去鸡鸣寺路途颠簸,想陪着她一起去。
她却担心我到那儿无聊,趁我不注意,自己偷偷溜了。
家中空落落的。
我闲来无事,坐到窗前,拿起笔写诗。
正琢磨下一句该怎么对仗。
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环住了我的腰。
“还在写诗?”
我一惊,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声音我再熟不过。
云华。
我僵硬着将她推开,砚台翻了,墨汁溅了她一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那摊墨渍,“啧”了一声:
“老夫老妻了,这么大惊小怪的作甚。
我冲着门外喊:“吉安!吉安!”
没人应。
我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
云华不紧不慢地拿起我写的诗,扫了一眼:
“别叫了,你那个小厮,被我支走了。”
我心里一沉。
退后三步,和她拉开距离。
“云华公主,请自重。我是你姐姐的夫君。”
我原以为,我这些日子与长乐的朝夕相处,她能看明白我是真心想与长乐好好过日子。
可她终究是太过傲慢。
云华一声嗤笑,将案上诗稿掷回桌面:
“够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动姐姐陪你演戏的。”
“那日我都看见了,姐姐指尖有伤。那落红帕上的血,是她的指尖血,对不对?”
我立刻否认,语气坚定:
“不是。我与长乐,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云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尽。
她上前一步:“你打算演到何时?非要我用行动戳穿,你才肯认?”
话音未落,她便朝我逼近。
我退后几步她便追了几步。
她贴近我的身体,我怒不可遏,用力将她推开。
“公主!做事要有分寸!”
见我动了真怒,云华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沈昭阳,你别忘了。我姐姐,本就没几年好活了。”
“你若把我逼急了,便等着做一辈子的鳏夫吧!”
她一甩衣袍走了。
我将这件事憋在心底。
隐忍不发。
纵是发作,亦是无可奈何。
好在往后日子,云华倒似与我较上了劲,待我如同陌路仇人。
一声招呼也不见她打过。
态度恶劣的连陆清弦都觉得过意不去。
之前有两次陆清弦遇事不顺,来请教过我两次。
我略提点几句,他便记在心上。
如今我与他,倒成了和气的连襟。
长乐知道这件事后,拿着姐姐的身份压了压她的气焰。
但也没多大的用处。
日子悠悠,一晃便是三年。
长乐的身体好了许多。
在上一世他死亡的这天,他拿起了自己幼时练得那一把木剑。
依靠着记忆给我舞了一套剑法。
我坐在廊下,拍手叫好。
笑着笑着,眼眶却微微发酸。
陆清弦听说了,当即说该摆一桌庆贺。
于是叫厨房置办了几个大菜。
还特意把在外游玩的云华叫了回来。
席间笑语晏晏,一派和睦。
长乐就着我的手喝了一口水。
抬眼之际,正撞上云华沉沉的目光。
我暗觉不好。
他又要作妖。
果然下一刻,大家还热闹地说着话。
云华的声音突兀地***:
“姐姐,你怎么还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