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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秋霍然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这张娇弱温顺的脸。
“我拼尽全力替你死去的哥哥护你周全,你竟敢用他的遗物,害死我的阿昭?”
柳棠脸色一白,身子摇摇欲坠,泪水瞬间盈满眼眶。
“世子哥哥,你宁信匪徒一面之词也不信我?当年兄长替你挡箭而死,临终前你发誓护我一世!”
她捂着心口,委屈地跌坐在地,“我只是体谅你想驯服她的苦心,帮着敲打几句,哪知那些**会阳奉阴违?难道兄长的一条命,还抵不过她自己的烈性子吗?!”
“住口!休提你哥!”
裴砚秋厉声暴喝,眼底血丝暴起,大步逼近她面前。
“若非你拿信物调走侯府暗卫,若非你下了死令要毁她清白,她怎会拔刀自尽?!”
他寸步不让地逼视着她:“你利用我对你哥的愧疚,把我当成**的刀,你当本世子是傻子吗?”
一旁的兄长叶平见事情败露,生怕株连叶家,急忙上前推卸责任。
“世子爷明鉴!这全是这毒妇蛊惑的!若非她挑唆,我这做亲哥哥的怎会害亲妹妹?全是柳棠心如蛇蝎,借刀**啊!”
柳棠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裴砚秋,又看着急于撇清罪责的叶平。
退无可退之下,她终于不再伪装,仰头凄厉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裴砚秋,你现在装什么情深义重!叶昭难道是我一个人害死的吗!”
她猛地指向我爹和兄长,眼神怨毒至极。
“叶平!你就是个踩着妹妹军功上位的窝囊废!你怕她立功显出你的无能,为了兵部调令,亲手把她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
“叶远山!是你为了巴结世子,逼她脱下软甲,主动把她外祖母的凤冠奉送给我的!”
柳棠又猛地扭过头,冲着摇摇欲坠的裴砚秋尖叫。
“还有你裴砚秋!是你自己嫌弃她不够端庄温顺,是你亲口开口说要把她关进破庙磨性子!”
“若不是你给了这个名头,撤走了她的防备,我怎么可能有机会买通匪徒!叶家父兄又怎么敢给她下药!”
“是你亲手搭好了这个戏台子,把她推进火坑里!真正**叶昭的罪魁祸首,就是你裴砚秋!”
字字诛心。
裴砚秋踉跄着后退半步,脑中只剩下昨夜自己随口定下的那场荒唐局。
是他高高在上的傲慢,给了所有人联手虐杀我的底气!
“噗!”
裴砚秋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喉间逼出一声变了调的悲鸣。
“是我害了她!是我害死了阿昭!”
他双目赤红,提着长刀一步步走向柳棠。
“你敢利用我害她!我让你生不如死!”
刀光闪过,裴砚秋一刀狠狠挑断了柳棠的双脚脚筋。
柳棠伏在冻雪里凄厉尖叫,身下的白雪迅速洇开一滩暗红。
裴砚秋没有停手,提着刀冲向我爹和兄长。
“你们是她的至亲!哪怕留一个人在庙外守着,她何至于被逼到自尽?”
他一刀劈碎了兄长腰间的官牌,反手将刀背重重砸在兄长的右手手腕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兄长的手骨当场断裂,痛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裴砚秋又一脚狠狠踹在我爹的胸口,将他踹得**不止,撞翻了满院的喜字灯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