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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通知书放在床尾。
闺蜜秦雨握着笔,哭得签不下名字。
医生把病情又讲了一遍。
手术机会已经失去,继续抢救只能尽力延长时间。
“插管会很难受,您有什么意愿,可以告诉我们。”
“请帮我止痛。”
我签下拒绝有创抢救的文件,把***的名字改成秦雨。
“后面的事,律师会来帮你。”
秦雨拿着文件蹲下去,哭声隔着被子传过来。
疼痛一阵接一阵,我能清醒说话的时间越来越短。
住院第十二天,秦雨带来了那条黑色长裙。
“洗好了,你最喜欢的。”
换衣服时,原本合身的腰围空了一大截。
床边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宋承安经纪人发来的语音。
“承安已经给台阶了,你还想怎么样?”
后面跟着一段游轮上的视频。
许栀南戴着生日皇冠,被人围着吹蜡烛。
宋承安站在她身边,亲手递上礼盒。
视频配着宣传文案,说他包下整艘游轮只为让她开心。
秦雨要关掉,我抬手拦了一下。
画面里有人问:“沈老师看到了会不会吃醋?”
宋承安看了眼镜头。
“她想通了,自然会来找我。”
护士进来检查止痛泵,问我痛到几分。
“八分。”
声音很轻,秦雨却一下红了眼睛。
追加的药刚送到,宋母推门走了进来。
病房号是她从经纪人那里问来的,手里还拿着一张支票。
“总算找到你了,装病装到医院,你可真舍得下本。”
秦雨起身拦她,被她带来的助理挡住。
支票甩在我脸上,落在被子上。
“拿钱滚蛋,赶紧给栀南腾位置。”
护士伸手请她出去,她直接推开挡在面前的托盘。
药瓶滚落地面,碎了。
秦雨按下呼叫铃叫保安,又转身扶住咳血的我。
“晚棠,别听她的,医生马上就到。”
宋母看见床单上的血,总算后退半步,嘴上仍没停。
“有病就治,别赖上我们宋家,承安明天还要领奖。”
我把支票撕成碎片。
抬手已经很费力,我撑起半边身体,把碎纸砸回她脸上。
“带着你的钱滚!”
保安拖走了骂骂咧咧的宋母。
护士重新取药,医生俯身检查我的出血情况。
止痛药补上时,**的血已经浸透了换过的纱布。
“家属留下陪她吧。”
秦雨听见这句话,攥住我的手,连连点头。
床头的律师交代过,所有材料都按我清醒时签下的委托处理。
我朝秦雨摇摇头,示意别给宋承安打电话。
监护贴被汗浸得松动,扯得皮肤疼,我抬手摘下了一片。
护士重新贴好,压低声音叫我的名字。
眼睛闭上后,那声呼唤越来越远。
再看见病床时,我已经站在床边。
监护仪拖出长音,秦雨抱着我的身体不肯松手。
死亡时间记在凌晨零点十七分。
转眼间,宋承安的声音传到耳边。
游轮上,他正把一张红毯邀请函递给经纪人。
“明天把晚棠接过来,七年的婚姻也该公开了。”
“给她这个面子,总能消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