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过去时,母亲正抱着湿漉漉的她哭得昏天暗地。
父亲见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满意了?」
他指着我鼻子,指尖发颤:「逼**妹到如此,你是想让她死啊?」
我脸偏到一边,**辣地疼。
母亲也抬起头,满脸泪痕:「鸢儿,**妹自出生,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到她,养育起来无比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我和你爹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容易吗?」
「是,我们是多关注了她些,可我们亏待过你吗?」
「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多多备上的,还请了夫子专门为你授课。」
「不就是让你成婚晚一些,等**妹先嫁,你就至于如此小肚鸡肠,非要把她往死里逼吗?」
她越说越急,声音尖得刺耳:「还赌气要进宫做女官,你是想跟我们断绝关系啊?」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
如今是眼泪都不会流了。
「我没想跟你们断绝关系。」
「但你们非这么想,我也没意见。」
或许是我太过冷静,刚还急切的两人都愣住了。
我看向母亲怀里缩成一团、嘴唇还肿着的人儿:「至于妹妹跳水,不是我害的,是她气性太大,半点接受不了别人的看法。」
「从小到大,她哭一声你们就慌,闹一句你们就软。她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知道只要她闹,就有人替她撑腰。」
「如今遇上了家人也无能为力的人,她便只能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今日十下是皇后娘**提点,若父亲母亲依旧不舍得教诲,往后恐怕还会招致更大的祸事。」
我本想着往后没机会说这些了,如今趁着皇后娘**热度能让他们做出些改变。
不想,我刚说完,父亲脸就气青了。
母亲也不可置信地盯着我:「你不知悔改就算了,怎地还诅咒***妹了?」
要改的还是我吗?
果然劝人吃饱饭这种事就是无事找事。
我仔细看了看几人,忽然觉着就这样吧!
人都有自己的路。
然后吸了口气,屈身行礼:「话不好听,父亲母亲不愿听,女儿便不说了。」
「三日后要进宫,女儿还要收拾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