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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低头看着我，脚忽然往后缩了一下。
“够了！”
他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沈清禾，你还记不记得这双靴子？”
“你说只要我能穿得起这双靴子的时候，你就嫁给我。”
“那时候我跪在你面前发誓，说我一定能出人头地。”
“你现在跪在这儿，是不是也在想当年的事？”
我努力想聚焦视线，想要记起这个善人的轮廓。
可越看越觉得陌生。
我害怕他生气，害怕他反悔不给物资。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大善人......”
“您要是觉得擦得不干净，我再擦一遍。”
“沈清禾，你叫我大善人？”他气笑道。
“我们定亲五年，你与我青梅竹马，现在你叫我大善人？”
他觉得我在用这种装傻充愣的方式，来羞辱他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
在他看来，哪怕我骂他、恨他，都比这一句陌生的大善人要强。
他猛地揪住我的衣领，勒得我喘不过气。
“对不起善人......我真的不认识你......”
“我只想要炭......求求你给我炭......”
我只觉得恐惧，拼命推着他的胸口，想要逃离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阿蛮冲了进来。
他看见我被陆行舟提在手里，看见我满脸痛苦。
“放开沈先生！”
他虽然脑子不好，但力气大得吓人。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了陆行舟的脸上。
陆行舟没防备，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但他毕竟是练过的，反应过来后，反手一拳打在阿蛮肚子上。
阿蛮痛得弯成了虾米，倒在地上起不来。
后续赶来的几个随从一拥而上，把阿蛮死死按在地上。
陆行舟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阴狠得吓人。
“敢打我？好得很。”
“把这傻子绑起来！送衙门！”
“故意伤人，够他在牢里蹲几年了！”
我想都没想，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上。
“善人！求求你！别抓他！”
“他不懂事！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管好他！”
“求求你放过他吧！你要怎么罚我都行！”
额头撞在地上，一阵剧痛传来，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我顾不上擦，只是机械地磕头。
陆行舟看着我满脸是血的样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但他眼里的怒火并没有熄灭，反而更加恼火。
“沈清禾，你真是好样的......”
“当年我跪在雨里求你别走，把尊严踩在泥里求你回头看我一眼，你呢？”
“你走得那么干脆！现在为了个傻子，你把头都磕烂了？”
......
“沈清禾，你赢了......想救他是吧？”陆行舟红着眼眶说道。
“行，我给你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