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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些过冬的物资,我把村里的学堂腾出来给他们住。
陆行舟坐在我的木板床上,嫌弃地垫了好几层油布。
柳若兰嘴里抱怨个不停。
“这什么破地方,连口热水都没有。”
“行舟,咱们回去吧,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陆行舟没理她,只是阴沉沉地盯着我:
“不是要赔罪吗?去做饭。”
“做的不好吃,物资免谈。”
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那个搭在墙角的草棚厨房。
厨房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筐发芽的芋头和半缸糙米。
我费劲地生了火,烟熏得我直咳嗽。
但我不敢停,怕慢了一点,这位大善人就反悔了。
半个时辰后,我端着两个碗进了屋。
碗里是烤芋头。
因为火候没控制好,外皮全都焦黑了,像两块黑石头。
我把碗放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桌上,手有点抖。
“善人,只有这个了......您凑合吃点。”
柳若兰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夸张地捂住嘴。
“天哪,这是人吃的吗?”
“沈清禾,你是不是故意的?”
“拿着这种猪食来恶心我们?”
她说着,伸手猛地一掀,碗碎成了几瓣。
而那几个焦黑的芋头滚到了泥地上,沾满了泥土和鸡粪。
“善人,这不是猪食!很香的,你不吃也不能糟蹋粮食啊!”我蹲下身,去捡那个芋头。
“你也知道不能糟蹋?既然你说这很香,那你吃啊!”
“你要是能把它捡起来,吃下去,我就信这不是猪食!”柳若兰道。
我张开嘴,正把芋头往嘴里送的时候。
忽然,一只手横插过来,猛地打掉了我手里的芋头。
那个芋头飞出去,撞在墙上,碎成几块。
陆行舟站在我面前,胸口剧烈起伏:
“沈清禾你贱不贱!”
“你就这么缺那点物资吗?”
“只要给东西,连土都能吃是吧?”
他吼得很大声,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不是他让我吃的吗?
我吃了,他又不乐意。
这有钱人的脾气,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陆行舟松开手,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指着他的靴子。
“把我的鞋擦干净。”
“擦不干净,我现在就撤资走人。”
他把脚伸到我面前,黑色的皂靴上,沾了一点芋泥。
我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去擦那双鞋,可手开始不听使唤了,越抖越厉害。
他眼里却闪过说不清的痛楚,却仍旧说道:
“沈清禾,当年你退婚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这就是报应。”
我没说话,只是拼命按住自己发抖的手腕。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抖了,求求你别抖了。
擦干净了,孩子们就有炭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