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拦住我时,我正要推开自己公司的玻璃门。
“沈女士,请先登记,沈总监同意后才能进去。”
“哪个沈总监?”
“沈娇娇。”
她拨通内线,我站在旁边等。
身后有人压低声音:“不是说她疯了吗?”
“别又来抢妹妹的项目功劳。”
我回过头,两人立刻散开。
墙上的项目照片还在,最早那张合影里,我站在中间,手上缠着赶工时烫伤的纱布。
十分钟后,前台终于放行。
沈娇娇坐在我原来的办公室里,桌上的铭牌写着“项目总监”。
“姐姐,你身体不好,怎么还跑过来了?”
我把协议照片打开,放到她面前。
“谁签的?”
她看了一眼,伸手去碰手机。
我先收了回来。
“宴辞替你签的。”
她答得很轻:“你那时候状态不好,公司不能停。”
“我没授权。”
“他是你丈夫,又不是外人。”
我看着她桌上的客户名单。
这些人,我一个个拜访过,最难的一份合同,谈了整整七个月。
她把名单扣了过去。
“姐姐,现在项目都是我负责,你有什么事跟宴辞说。”
“协议原件给我看。”
“我没有。”
我没有再问,借了纸笔写下股东资料查阅申请,列明查阅范围和目的。
她不肯签收。
我拍下申请留底,又将电子版发到公司邮箱,保存发送记录。
“你真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我收好手机:“收到后,书面答复我。”
到了财务室,我提出核查沈娇娇收入和相关款项。
财务攥着鼠标,迟迟没动。
“沈姐,私人来问,我不能直接交这些资料。”
“那就按正式程序办。”
我记下所需手续,转身离开。
快到电梯口时,她追了出来,把一个小袋子塞给我。
里面是我的旧工牌、一沓名片,还有一块巧克力。
“收拾你办公室时留下的。”
她看了眼身后,声音更低:“巧克力是新买的,你以前忙起来总忘记吃饭。”
我捏住那**牌。
照片里的我笑得明亮,下面印着“创始人”。
“你还记得。”
她眼圈红了:“没忘。”
电梯门关上,我拆开巧克力,吃了一小口。
甜味化开后,我给最大的客户打了电话。
对方听见我的声音,先问:“身体恢复了?”
“顾宴辞怎么跟您说的?”
“说你精神出了问题,不能受刺激,让我们别联系你。”
我握紧手机:“关于我的工作,他还说了什么?”
对方停顿片刻:“说以前一些项目署名有争议,现在由**妹接手。”
我请他保留相关往来,挂断后记下通话时间和原话。
回到酒店,我将协议照片、查阅申请和已有消息整理好,连同这一年的时间线发给周律师。
“我要离婚,也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等待回复时,我预约了复诊和精神状态评估。
周律师很快打来电话:“照片先留好,原始资料也要保管,别独自去争抢。”
我想起父亲家书柜里,还放着最早的项目文件和我的工作笔记。
“我得去取一趟资料。”
“去之前联系我,如果有人阻拦,先保证自己能离开。”
我把旧工牌放进资料袋,拉好了拉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