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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抓了一次,掌心仍是空的。

“沈仲白!”

他没有回头,只替白韵秋托住嫁衣下摆。

“前夜才烧了婚书,今日又扮她寻死,你还没玩够?”

白韵秋把木偶推高,笑着说:“昨日姑父带她出城散心,她躲清静,我替她热闹热闹。”

昨日。

原来不是两年前的头七。

我没能重活,只是死后又到了这里。

白韵秋扯平木偶胸前的纸:“等砚臣哥哥经过,看他还救不救。”

沈仲白皱眉:“写她名字做什么,晦气。”

他说着,却将梯子扶得更稳。

我站在他面前,看他伸手替白韵秋理好绳圈。

两年前我从这里跳下去时,他也知道。

“仲白!”

沈老**从停下的轿子里探出身,被丫鬟搀着往这边走。

白韵秋急着下梯,裙角勾住绳结。

木偶骤然荡下,正撞在老**额上。

她连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倒了下去。

白韵秋先是一怔,随即捂住嘴,笑得肩头乱颤。

“真撞上了......”

沈仲白推开梯子去扶人,她才收住笑,扑过去抹眼睛。

“我只是想解下来,谁知表姐送来的东西这样害人!”

“明明是你挂的!”

我的喊声被丫鬟的惊叫盖过去。

沈仲白抬眼看她。

“她送来的?”

白韵秋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系到木偶颈上。

“你认认,这是不是她的?”

那是我守灵时绣的鸳鸯帕。

针脚歪斜,帕角有一点褐红。

守到第三夜,我困得握不住针,怕睡过去误了长明灯,便咬破手指提神。

沈仲白的手停在血点上。

我竟还望着他,等他问一句。

“她还留着这个。”

他将帕子攥进掌心,转头吩咐:“把老**抬回去,请大夫。”

白韵秋牵住他衣袖:“表姐是不是恨我揭穿赌局,才拿这些东西咒我?”

他没再看木偶。

“我让她给你一个交代。”

我跟着他们回到沈府。

老**被送进内室,沈仲白却停在院中,让人端来火盆。

他把鸳鸯帕丢了进去。

火先燎着那对未绣完的鸳鸯。

他拿火钳压住翻起的帕角,那一点血也蜷进了灰里。

我伸手去捞,指尖穿过火焰,连烫都觉不出。

“去孟家传话。”

他扔下火钳。

“三日内回来给韵秋赔罪,否则我把退婚书贴满北平城。”

前夜,他已经亲手退了婚。

如今却仍能拿那张纸,命我回来。

白韵秋靠在椅中喝茶,等到日头偏西,传话的人才回来。

“孟老爷说,小姐去了城外庄子养病。”

沈仲白冷笑:“倒会躲。”

我望向孟家的方向。

父亲把我推下去,还替我安排了住处。

白韵秋搁下茶盏:“既然表姐不回来,我去请砚臣哥哥。”

她进屋取来纸笔,蘸了红墨,在废纸上试了几遍我的名字。

最后一张,她连我收笔时的小钩也仿了出来。

“砚臣,救救我。”

她吹干字迹,将纸折好递给丫鬟。

“送去督军府,就说表姐在废园,快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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