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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候偏爱 月亮打烊 2026-10-26 13:26:19




出院后,我被陆时安带回了家。

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家。

玄关摆着四双拖鞋。

属于我的那双被塞在鞋柜最下层,落满了灰。

姐姐的拖鞋却放在陆时安旁边,明显常穿。

陆星野一进门便拉着姐姐去看新买的拼图。

陆时安替她把行李送进客房,转头吩咐保姆给她炖汤。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误闯进来的客人。

保姆陈姨见我发愣,小心翼翼地叫了声“**”。

我问她,我住在哪里。

她表情微僵,指向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您和先生分房两年了。”

卧室里没有半点夫妻共同生活的痕迹。

衣柜只放着我的衣服,床头柜上摆满药瓶,手机压在枕头下面。

我试了三次,才用指纹解锁。

相册里有一万多张照片。

大多数都是陆星野。

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走路,第一次掉牙,我都认真记录下来。

有一段视频里,他高烧不退,我抱着他在医院走廊来回哄,眼睛熬得通红。

可他的生日合照里,站在他身旁的人总是姐姐。

姐姐替他戴生日帽,陆时安为他们切蛋糕。

而我不是没入镜,就是站在最边缘。

聊天记录更难看。

我问陆时安什么时候回来,他常常隔几个小时才回一句“忙”。

同一天,他却会在家庭群里提醒姐姐按时吃药。

我质问他为什么忘了结婚纪念日。

他回我:

“明月刚离婚,情绪不好,你别在这种时候计较。”

我一条条翻下去,终于明白了十年后的自己为什么变得歇斯底里。

不是因为一次忽视。

是无数次被放在姐姐后面,又无数次被要求懂事。

陈姨进来送药时,我叫住了她。

“我和陆时安为什么会结婚?”

她迟疑许久,才告诉我,十八岁那年我摔下楼后昏迷了三天。

醒来时,陆时安一直守在病房。

后来姐姐出国读书,他陪我复健,向我告白,我们大学毕业便结了婚。

“先生最初对您很好。”

“只是明月小姐婚姻不顺,回来得越来越频繁,您和先生就总为她争吵。”

我问:

“星野也喜欢她?”

陈姨叹气。

“明月小姐脾气好,从不管教小少爷。您怕他吃坏牙,不许他多吃糖;明月小姐却总偷偷买给他。”

“孩子哪里懂谁是真为他好,只知道谁顺着他。”

我低头看见床边的病历。

失眠,焦虑,胃出血。

每一张都写着我的名字。

十年后的我一定很爱他们,才会在一次次失望后仍留在这里。

可我不是她。

我的记忆还停在陆时安抱住姐姐的那个晚上。

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听他的告白,更不记得孩子出生时的疼。

他们对我而言,只是两个选择了姐姐的陌生人。

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日程提醒。

“周五,咨询离婚律师。”

原来失忆前的我,早就在准备离开。

我按照记录拨通号码。

对方听见我的声音,显然有些意外。

“陆**,您终于决定签了吗?”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陌生的自己。

“签。”

“房产和存款按法律分割,其他都不要。”

律师停顿了一下。

“孩子的抚养权呢?”

门外恰好传来陆星野的笑声。

他喊着明月姨,声音亲昵又快活。

我闭了闭眼。

“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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