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曼看见我，眼圈立刻红了。
“姜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扬了扬手里的文件。
“来找项目负责人。”
她点点头，随后低下头。
“对不起，刚才的话你别误会。”
我看着她。
“我误会什么了？”
她咬了咬嘴唇。
“我只是觉得自己能力不够，怕给陆总添麻烦。”
“你做了这么多年，肯定比我厉害。”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笑了笑。
“苏小姐，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能力够不够，是公司要判断的事。”
“至于我厉不厉害，也不是你说了算。”
她脸色微变。
陆承洲从里面走出来。
“姜宁，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
我转头看他。
“我说什么了？”
“曼曼刚回来，很多事不熟悉，你没必要处处针对她。”
我忽然明白了。
不管苏曼做什么，他都能替她找到理由。
而我只要不顺着他的意思，就成了咄咄逼人。
我没有再解释。
把文件交给项目负责人后，我去了宴会厅。
那晚的慈善拍卖，盛庭拿出一套高级珠宝做公益。
拍卖师介绍时，提到这套珠宝的展示设计由我工作室完成。
可大屏幕上出现的署名，却是苏曼。
我坐在台下，慢慢把手里的节目单折起来。
结束后，我找到陆承洲。
“为什么署名又错了？”
他正在和人说话，听见我开口，明显有些不耐烦。
“今天是慈善晚宴，你非要现在说这个？”
“那什么时候说？
等它变成她的作品，再也改不回来？”
他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我看着他。
“你所谓的大度，是让我把自己做的东西，一次次让给别人？”
他皱眉。
“曼曼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那就让她自己做。”
“她做出来了，我不会拦着她拿奖。”
“可你不能把我做好的东西给她，再说是她需要机会。”
陆承洲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姜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你确实有能力，但你要知道，离开盛庭，你的工作室未必能接到这么多项目。”
“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有多少是靠你自己，有多少是我给你的，你心里清楚。”
我听完，反而平静了。
原来他一直这么想。
他觉得我能走到今天，是因为他给了我机会。
所以他可以随时收回。
我看着他，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感谢你吗？”
他没有回答。
我点点头。
“行。”
“我会把每一笔账都算清楚。”
当天晚上，我把盛庭项目的全部资料交给律师，正式发出催款函。
同时，我让工作室停止接受盛庭新增项目。
已有项目按合同继续履行，但任何超出范围的要求，都必须重新签署书面协议。
第二天一早，陆承洲就打来电话。
“姜宁，你疯了？”
我正在开晨会。
“我在忙。”
“你让律师给公司发函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