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方姓周，合作三年，关系一直不错。
见面后，他先叹了口气。
“姜小姐，这事我也很为难。”
我把资料放在桌上。
“周经理，咱们合作三年，我从来没拖过交付。”
“现场临时增加的设计，我有记录。
超出合同范围的部分，我也没乱报价。”
“现在你们要我把自主研发的方案无偿转让，再拿转让作为尾款结算条件，这不合理。”
周经理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是我提的。”
我抬头。
“那是谁？”
他犹豫片刻。
“苏曼。”
我手里的笔停住了。
周经理赶紧补充。
“她现在负责集团的新品牌整合。
陆总说，这个项目以后由她统一管理。”
“她认为你们工作室的方案可以直接纳入集团标准库，所以才提出转让。”
我点点头，把笔帽盖上。
“明白了。”
离开咖啡厅时，我没有给陆承洲打电话。
我只是把这件事记录下来，交给律师。
下午，陆承洲发消息问我晚上有没有空。
订婚宴的流程出来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我点开文件。
宴会主题是“长久相守”。
主视觉署名却是苏曼。
那套设计，正是我工作室三年前为盛庭开发的宴会方案。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回复：有。
先把署名改回来，再谈流程。
陆承洲很快打来电话。
“姜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平静地回答：“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别逼我。”
我笑了。
“陆承洲，我还没开始呢。”
真正让我决定不再给陆承洲机会的，是一场慈善晚宴。
那天盛庭邀请了不少合作方，苏曼负责主持。
我本来不想去。
但工作室有一笔项目款需要当场确认，我只能带着文件过去。
晚宴开始前，我在休息室外听见里面传来苏曼的声音。
“承洲，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
陆承洲说：“怎么了？”
“我回来这么久，什么都没做好。
设计方案被人质疑，项目也没推进。
我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做这些事？”
他温声安慰她。
“不是你的问题。”
“你刚回来，很多事情不熟悉，慢慢来就好。”
苏曼低声说：“可我不想让你失望。”
陆承洲叹气。
“曼曼，你不用证明什么。”
“有我在，没人能为难你。”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三年前，我为了把盛庭的项目做下来，连续两个月住在酒店附近，白天跑工地，晚上改方案。
灯光出了问题，我去协调。
供应商临时涨价，我去谈。
施工团队***，我亲自守在现场。
陆承洲也说过，有他在，没人能为难我。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我足够能干，就不需要他出面。
苏曼却不一样。
她只要皱一下眉，他就会觉得全世界都在欺负她。
我转身准备离开，门却突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