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我撑着回了城。
发现外公留下的唯一一张全家福,不见了。
“谁动我照片了?”
乔安安抬头,轻声说:
“昨天做梦要用家人的照片,持聿哥就随手拿了一张。”
他坐在沙发上,语气很淡。
“只是治疗道具,用完会还。”
我攥紧相框。
“那是外公唯一一张全家福!还给我!”
婆婆立刻冲过来推了我一把:“你疯了不成?”
我腰侧撞上柜角,疼得站不直。
谢持聿看了我一眼,却还是先把乔安安护到了身后。
“你情绪太过了。”
“你先学会控制自己。”
回房后,越想越不对,直接给墓园打了电话。
工作人员查完记录后告诉我。
“前几天有人来申请过迁墓。”
“登记上写的是你,还有陪同人。”
“男的姓谢,女的姓乔。”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去了墓园。
登记记录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
可那根本不是我的字。
我又去调监控。
把视频拷走,回家时,客厅里正包着饺子。
乔安安靠在谢持聿身边,笑着说:
“昨晚梦里,外公还夸我乖。”
我把文件袋扔到桌上。
“你去墓园做什么?”
乔安安脸色一白,低声说:
“我只是替你去看看外公。”
婆婆立刻替她说话。
“她也是好心。”
我看着谢持聿。
“她用我的名字,你也不知道?”
他说:“只说去扫墓,我以为只是祭拜。”
乔安安咬着唇。
“我只是觉得外公住得太偏,想给他换个更好的地方。”
我气得发抖。
“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会报警处理。”
谢持聿站到乔安安身前,冷冷看着我。
“时苒,你先冷静。”
“你要是现在报警,以后你的事,我不会再管。”
我怔怔看着他,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为乔安安,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发烧还没好,我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再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床上。
谢持聿坐在床边,见我醒了,伸手要碰我额头。
我偏头躲开。
他说:“医生说你是受凉加劳累。”
我看着他,轻声问:“外公下葬那天,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谢持聿沉默片刻,只说:“都过去了。”
外面忽然传来乔安安的声音。
“持聿哥,我做噩梦了!”
他立刻起身。
我抓住他的袖子。
“别去,行吗?”
谢持聿还是把我的手一点点掰开。
“安安现在离不开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只是没那么在意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