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没做早餐。
婆婆在厨房摔锅摔碗。
“这个家真是反了。”
乔安安从客房出来时,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服。
那是我的。
“脱下来。”
乔安安一愣。
“阿姨拿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你的。”
谢持聿脸色微沉。
“一件衣服而已,你非要让她难堪?”
我盯着他,终于问出口。
“外公忌日快到了,你什么时候陪我回老家?”
他动作一顿。
“这几**安要做恋爱计划,等结束再说。”
我指尖慢慢收紧。
“三年了。”
他脸色一沉。
“你又翻旧账。”
我望着他,喉咙一阵发涩。
乔安安低声说:
“要不我把治疗推后吧,让持聿哥陪你去。”
婆婆立刻道:
“不行,你这治疗不能断。”
我只看谢持聿。
“你去不去?”
他避开我的视线。
后来,我回房收拾东西,一个人回了老家。
到墓园时,雨刚停。
外公墓前很乱,供果倒了,花散了,香炉边全是碎瓷。
我一点点收拾,手指很快被划破。
三年前那场雨,我也记得很清楚。一遍遍给谢持聿打电话。
他说病人离不开他,让我再等等。
等我赶回去时,外公已经下葬了。
后来他说,以后每年都会陪我来。
可我已经自己来了三次。
我在墓前坐到下午,头越来越沉。
给谢持聿打电话,没人接。
我给他发消息。
“我发烧了,你能不能来接我。”
消息很快显示已读,却一直没有回复。
我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乔安安。
照片拍在恋人体验馆门口。
她挽着谢持聿的手。
配文写着。
“梦里的恋爱,今天补上了。”
我胃里一阵翻涌,扶着墓碑吐得直不起身。
晚上我回老屋,邻居给我送了退烧药。
半夜,手机一直在震。
婆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家里没人做饭。
最下面,是谢持聿发来的一句。
“到了吗?”
我眼眶一阵发酸。
以前我出趟远门,他会一遍遍问我累不累,冷不冷。
如今我一个人发着烧躺在老屋里。
他只问我,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