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从桌上拿起图册，交给负责接待的同事。
“这两位请带过去，我还得去**。”
贺庭舟伸手拦她，碰到她肩膀时，她本能缩了一下。
“你怎么了？”
“受过伤，别碰。”
他的手停住了。
叶芷问伤在哪儿，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关切。许知意简短说了句已经在恢复，转身走向**。
贺庭舟没有跟上来。
她进门时，听见他在问接待，许知意什么时候来这里做的策划。
同事答，她从筹备第一天就在。
那天晚些时候，贺庭舟替她领了一张晚宴同伴证。
主办方把证送到**，说贺先生已经打过招呼，让她结束后直接入席。
许知意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还是那条空着的关系。
她把证交回去。
“我有员工餐，不参加晚宴。”
工作人员有点为难：“贺先生说你以前一直跟他一起。”
“以前是。今天不用。”
贺庭舟随后找过来，手里拎着一件外套。
是她那天落在酒店椅背上的。
他把衣服递给她，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点。
“闹这么久，够了。”
许知意正在整理工具箱，听见这句，扣锁的手停了停。
她不是没想过他会如何解释。
以为他会说那天话重了，或者问她受伤时怕不怕。
原来只有一句，够了。
“你拿回去干洗了？”她问。
贺庭舟有些莫名：“阿姨收着，我一直忘了给你。”
外套袖口有一块干掉的水渍，口袋里那张同伴证的挂绳还在。
她接过来，放进纸袋。
“谢谢。以后不用替我领证。”
“今晚叶芷要先走，你正好留下来。”
许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来今天那张同伴证，也不是专门给她留的。
她把工具箱提起来，走到门边。
“我不是补位的人。”
贺庭舟跟出来：“那天我在气头上，你非得当真？”
她回头，语气很平静。
“不是你让我当真的吗？”
走廊尽头有人喊她，灯光出了点小问题，需要核对位置。
她应了一声，往那边走去。
贺庭舟的电话在她身后响起，他没有接。
她却已经不再为这个动作，停下自己的脚步。
预展忙完，许知意和同事吃了夜宵才回家。
刚到楼下，物业值班员叫住她，说有人等了很久，想进去。
贺庭舟从门廊里走出来。
“你电话打不通。”
她把工作包换到另一只手上：“找我有事？”
“你受伤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看着他，没急着答。
值班员拿着登记本，在旁边等。他显然不习惯这样的场面，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贺庭舟朝门里走了一步。
“上去说。”
许知意拦住了他。
“在这里说就行。”
“我以前又不是没去过。”
值班员低头核了一遍住户信息，小声提醒。
“贺先生，许女士刚换过登记。您已经不是她的紧急***了，访客进去得由她确认。”
贺庭舟转头，重新看向许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