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正在给提高班的孩子讲转身技巧，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跑过来。

“江教练，有人闹事，说认识你，非要进来。”

我还没开口，门已经被推开了。

方栀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穿着一条红裙子，脸上的妆容精致。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举着手机的女人。

“怡怡，好久不见。”她笑着和我说。

我没有动，站在池边，手里还拿着秒表。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偷偷躲在这里当教练呀？”

她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几度。

“大家知不知道，你们这位江教练，婚内**，装死逃婚，留下老公一个人，自己跑到这里来逍遥快活？”

孩子们停下来，看着我们。

几个家长也围了过来。

我看着方栀，没有慌。

“方小姐，”我说，“你来的正好，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餐厅小票的照片、蒂芙尼的消费记录截图、方栀朋友圈的钻戒和项链截图。

“婚内**的是谁，大家自己看。”

方栀的脸色变了。

“这些……你从哪里弄来的？”

“你自己发在朋友圈的，忘了？”

旁边的家长们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方栀拍照。

方栀往后退了一步，那两个举手机的女人也收了手机，面面相觑。

“你们拍什么拍！”方栀的声音尖了起来。

前台小姑娘已经叫了保安。

两个穿制服的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方栀的胳膊。

“方小姐，请你离开。”

“江怡，你等着！你别以为你赢了！”

她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回头骂了几句。

几个家长走过来，问我还好吗。

“没事，继续上课。”我说。

晚上，顾言来了。

他站在游泳馆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江怡，我跟方栀彻底断了。”

他把信封递过来。

“这是她的道歉信，还有我写的。”

我没有接。

“我已经帮你报仇了，方栀再也不会打扰你，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他是真的痛苦。

但我分不清，他是因为失去我而痛苦，还是因为发现自己是个**而痛苦。

“顾言，”我说，“你报复她，不是为了我。”

他一愣。

“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愧疚。”

“你所谓的道歉和忏悔，从来都不是给我的，是给你自己的。”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别再自我感动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我转身走进游泳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很轻。

“江怡……”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泳池边的灯还亮着，水面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波纹。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顾言发烧，我骑了四十分钟电动车去给他送药。

他抓着我的手说这辈子娶不到我就去当和尚。

我相信了。

信了好多年。

但是，有些人的承诺，只有说出来的那一刻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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