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方栀走后，顾言开始翻东西。
想从这个家里，再找到一些江怡的痕迹。
江怡的东西不多。
结婚三年，她的物品只占了家里一个小小的角落。
衣柜里，他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她的只有一小排，都是一些旧款，洗得发白了。
他以前从不在意这些。
现在他一件一件拿起来，叠好，放在床上。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年欠她的，都还回去。
柜子最深处，有一个旧木盒。
顾言没见过这个盒子。
他把盒子拿出来，放在床上打开。
里面是一叠照片、几本笔记本，和一个烫金的证书。
他先拿起照片。
有江怡小时候的，扎着两个小辫子，站在泳池边笑。
有她和队友的合影，穿着运动服，头发湿漉漉的。
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手指越来越抖。
然后他拿起了那本证书。
烫金的字，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市青少年游泳锦标赛——女子100米自由泳——冠军——江怡。”
照片上的她，眉眼青涩，嘴角微微上扬。
顾言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江怡会游泳？
她是市级冠军？
顾言坐在床上，手里攥着那张证书，浑身发冷。
他想起那片湖。
想起她浮在水面上，看着他托着方栀越游越远。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是不会游泳。
她是故意的。
她沉入水中的那一刻，不是溺水，是逃离。
她在那片冰冷的湖水里，就决定再也不回来了。
顾言低下头，看着证书上江怡的名字，心口说不出的疼。
他开始翻那个木盒里的其他东西。
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录着她的训练日记。
“今天游了2000米，教练说我的转身还不够快，要多练。”
“省队来选人了，我没有选上。妈妈说我还可以再试一次。”
“今天比赛拿了第二名，不开心，下次一定要拿第一。”
最后一页，字迹已经有些模糊，纸张也泛黄了。
“退役了，不游了，妈妈说好好读书，以后找个安稳的工作。”
安稳的工作。
后来她遇见了他，嫁给了他，把所有的**和证书都锁进了这个木盒里。
她再也没有提过游泳。
顾言把木盒抱在怀里，跪在卧室的地板上，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木盒上。
过了很久。
顾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
“江怡，她没有死，帮我找到她。”
“花多少钱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