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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的事传开后，周素秋先撑不住了。
第二天下午，她抱着孩子去了李旭阳住的地方。
那套房子原本是他拿来安置秦灵儿的，后来三个人轮流住过。
周素秋敲开门时，李旭阳已经一夜没睡。
他眼下发青，衬衫也皱了，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很冷。
“你来干什么？”
周素秋抱紧孩子，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旭阳，我想跟你说清楚。”
李旭阳侧身让她进去，门一关上就问：
“孩子父亲是谁？”
周素秋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半天没敢答。
李旭阳盯着她，语气更冷了。
“到现在还不说？”
她终于扛不住了。
“是我大学时的学长。”
“你一直和他有联系？”
“有。”
她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我怀孕前就没断。可他没钱，也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李旭阳气得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来找我接盘？”
周素秋被这句话刺得抬起头。
“那你呢？”
“你找上我，难道不是因为我年轻，听话，能给你生儿子？”
“你资助我上学，帮我找实习，说到底，不也是想让我感激你，离不开你吗？”
“后来你知道我怀孕，第一句问的就是是不是儿子。”
“你还说，只要我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以后不会亏待我们母子。”
说到最后，她哭得更厉害了。
“你从来没想过，我愿不愿意做个见不得光的人。”
“你只想要儿子，想拿孩子去沈家争东西。”
李旭阳站在那里，喉结滚了滚，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他做过的事。
周素秋走后，乔见瑶又来了。
她没抱孩子，只拎着一个文件袋，神色比满月宴那天平静得多。
李旭阳开门看见她，脸色立刻沉下去。
“你还有脸来？”
乔见瑶把文件袋放在玄关柜上。
“我是来拿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李旭阳冷笑，“你算计我算计到这一步，还有脸说这话？”
乔见瑶自己走进去，坐到沙发上。
“李旭阳，你别装得好像只有我有错。”
“月子中心是我推荐的，精神评估的医生是我联系的，可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点头的。”
李旭阳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所以你早就知道，孩子不是我的。”
乔见瑶抬头看他，眼里一点一点冷下来。
“差不多吧。”
“我和前男友那时候一直没断干净，怀孕后我也拿不准。可你听到消息时，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张口闭口都是沈家没有儿子，机会来了。”
李旭阳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你闭嘴。”
乔见瑶却还在说。
“你还让我继续陪着微风，盯着她什么时候情绪不好。”
“你说她只要一崩，你就能顺势把公司接过来。”
“你计划得那么细，现在出事了，就想把脏水都泼给我？”
李旭阳猛地扫落了茶几上的杯子。
“滚。”
乔见瑶站起身，拿起那个文件袋。
“我会滚。”
“可你也别忘了，真正想抢公司的人，是你。真正想借孩子吃绝户的人，也是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早一点看清楚，你这个人只认利益。”
门关上以后，李旭阳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脚边全是碎玻璃。
与此同时，财务和法务把更多东西送到了我手里。
其中一份，是乔见瑶和中介的聊天记录。
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就已经替三位产妇预留了月子中心同楼层的房间。
还有一份，是她和心理诊所的沟通截图。
“患者产后情绪敏感，容易激动，最好尽快安排家属陪同评估。”
那时候，我还拉着她的手说，等孩子出生，要让她做干妈。
我把聊天记录按灭，半天都没说话。
我妈坐在旁边削苹果，看了我一眼。
“还要不要见她？”
我摇头。
“没必要了。”
可乔见瑶还是来了。
她抱着那本孕期纪念册，站在我爸妈家门口，一直不肯走。
阿姨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给女儿洗澡。
听完后，我只说：
“别让她进。”
傍晚我抱着孩子下楼时，她还是冲了过来。
“微风，你听我解释。”
我抱紧女儿，往后退了一步。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她。
乔见瑶眼睛都红了，声音也发哑。
“我承认我做错了，可我们这么多年，你能不能给我一次说话的机会？”
我看着她怀里的纪念册，胸口隐隐发闷。
那里面有我每次产检的照片，也有她写下的话。
“今天宝宝第一次踢妈妈。”
“微风胃口不好，我给她带了酸梅。”
“等孩子出生，我要做最疼她的干妈。”
现在每一页都像在抽我耳光。
我开口：
“把东西拿走，你也走。”
乔见瑶怔住了。
“微风……”
我不想再听，直接转身进了楼道。
保安把她拦在外面，她还站在那里，抱着那本册子，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