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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大早，我是被疼醒的。
小裤上出现了一些褐色血迹，我犹豫很久，还是去了酒店。
冯姐看我走路发虚，没让我搬东西，只安排我在后厨洗碗。
离晚宴开始还有一小时，林玥玥忽然让人叫我去顶层休息室。
她穿了件银白色礼服，站在镜子前。
看见我，她笑道。
“阿汐，帮我把桌上的礼服袋递来。”
我照做完，正准备离开。
她却忽然开口。
“听说你非要混进答谢宴？想让大家都知道栾总养了你六年？”
我没有说话。
林玥玥上下打量我。
“人总得认清自己能站在什么位置。”
我忍着腹痛，轻声说：“东西给你了，我去干活了。”
林玥玥急忙想拉住我，手肘却撞倒了桌上的红酒。
酒液顺着桌沿，洇湿了她礼服的裙摆。
她尖叫一声，捂着裙子，眼泪说来就来。
栾卿就在这时进来了。
林玥玥像见了救星，提着湿透的裙摆迎上去。
“栾总，怎么办？阿汐把酒洒在我身上。”
栾卿扫了一眼她的裙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我扶着桌角，忍着小腹的坠痛。
“是她自己碰倒的，我根本没碰。”
林玥玥红着眼眶，轻轻扯住他的衣袖。
“算了，别怪阿汐。她不仅没参加答谢宴，还当服务员，心里不痛快我能理解。”
栾卿这才看向我，眼底的温柔已经散尽。
“就因为没让你参加晚宴，你非得闹成这样？”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栾卿，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他脸色一沉。
“阿汐，做错事就认。别让我连这点体面都替你留不住。”
我张了张嘴，原本想解释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栾卿沉默两秒，叫来经理。
“让她结工资走人，别出现在客人面前。”
经理连连赔着道歉，拉着我出了门。
“钱马上给你，你先走，别坐客梯。”
“走消防楼梯，下两层就到员工出口。别影响晚宴。”
我愣在原地，心像空了一块。
经理怕我乱跑，让保安跟着。
走到楼梯口，小腹忽然猛烈地绞痛。
我扶住扶手，慢慢蹲下。
“能不能帮我叫辆车？我得去医院。”
保安伸手拉我：“许小姐，栾总交代了，您先离开这一层。”
“我真的走不动了，你别拽……”
他怕耽误事，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我一只脚踩空，整个人往台阶下栽去。
腹部重重撞上棱角，右腿传来一声闷响。
疼得我连气都吸不进去。
我伸手摸了一下裤子。
掌心全是血。
红色一点点在台阶上漫开。
保安吓得腿都软了，哆嗦着拨通120，又通知了经理。
我蜷在台阶上，死死捂着小腹，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
楼上，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栾卿正举杯敬酒，忽然听见旁边有人议论。
“看到了没，楼下来了辆救护车！出啥事了！”
“我看到了，一个临时工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流了一地的血。”
“最惨的是她还怀着孕！听急救的人说，孩子恐怕保不住了。”
栾卿面色如常，继续笑着与客户说起下季度的投资。
一旁的人越说越起劲。
“好可怜的小姑娘，好像姓闻。”
他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僵，转头看向那人。
“你说什么？姓什么？”
那人有点被他的眼神吓到，但还是磕磕绊绊地说。
“好像是姓闻，新闻的闻，挺少见的，我听经理提了一嘴就记住了。”
“啪！”
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栾卿脑子里轰的一声，疯了一般冲向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