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他说完，带着苏眠离开。
门关上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我坐回电脑前，继续填表。
晚上九点，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
大学同学发来链接。
棠棠，这是不是你？
我点开。
短视频平台热榜第八。
标题是：豪门订婚宴现场，准新娘结巴念不出承诺书，当场发疯退婚
视频被剪掉了苏眠给我承诺书的完整过程，只留下我撕纸、扔话筒、说取消订婚的片段。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女的脾气也太大了吧？
结巴还嫁豪门，怪不得敏感。
她说话好好笑，像卡带。
有人模仿我的卡顿，做成**视频。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种被全校广播处刑的窒息感重新压下来。
我蜷在沙发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医生看完评估表，神色严肃：“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强刺激？”
我沉默地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建议家属陪同复诊，近期避免公开表达压力。”
我捏着诊断单，还是拨通了傅景深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那边很吵，有人念台词，有摄影棚的提示音。
傅景深语气不耐：“什么事？”
我努力让自己说完整：“医生说，我的言语障碍复发了。你能不能……来一趟？”
那头传来苏眠的声音：“景深，到我试镜啦，你帮我看看这个角度好不好？”
傅景深依旧冷淡：“姜棠，你又想干什么？”
我攥紧诊断单：“我没有骗你。医生说需要家属陪同复诊。”
他轻轻嗤了一声。
“订婚宴那么多人，不过笑了几句。你至于闹到医院？”
我喉咙发紧：“傅景深，我真的很难受。”
“你能不能别总把自己的问题放大？”
这句话，比医院走廊的冷风还凉。
电话被挂断。
我低头看着诊断单，忽然觉得，自己最后一点本能的依赖也断了。
回到公寓后，我把练声本装进纸箱，准备寄去伦敦。
下午，我去傅家拿证件。
出国材料里需要护照、户口本和语言评估原件。
傅家客厅里，傅母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
“姜棠，网上闹成这样，你还有脸来？”
我没理她，只看向傅景深：“证件还我。”
傅景深坐在单人沙发里：“等你冷静下来，我自然会给你。”
我走过去拿。
他按住文件袋：“出国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抬眼看他：“你没资格扣我的证件。”
傅景深神情淡漠：“我是为你好。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出去只会更丢人。”
苏眠从楼上下来：“棠棠，你别这样。网上已经有人开始骂我了，只要你发个**，说那天只是误会，大家就不会吵了。”
我明白了。
傅景深不是不肯给。
他要拿我的证件，换苏眠的清白。
我笑了一下：“傅景深，你现在扣下的不是护照。是证据。”
就在这时，苏眠的经纪人电话打进来。
那边语气焦急：“眠眠，决赛直播前必须澄清！不然你观众缘全毁了！最好让姜棠本人出面，说承诺书只是玩笑。”
苏眠咬着唇看向傅景深。
“景深，要不算了吧，大不了我退赛。”
傅景深脸色沉了沉。
片刻后，他看向我。
“明天去电视台。把事情说清楚。你念完**，我把证件还你。”
我看着他：“如果我不念呢？”
他声音很冷：“那你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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