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板上摔碎了一只青花陶瓷茶杯。
那是十年前我妈去世前留下的唯一旧物,林泽言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
林泽言听到动静,双目赤红地死死盯着我。
林楚楚立刻哭着扑进他怀里。
“哥哥你别怪姐姐,肯定不是姐姐故意的!”
“我刚才半夜起来喝水,看到一只野猫从没关严的窗户跳进来,把妈妈留下的茶杯撞碎了。”
“姐姐出门的时候心里有气,忘了锁窗户也是正常的,你千万别打她!”
我看了一眼大开的客厅窗户。
我住的杂物间没外窗,出门前我也根本没进客厅。
可现在系统抹杀已剥夺我大半体力,我左耳刺耳嗡鸣,懒得再像以前那样下跪自证清白。
林泽言大步冲上来,扬手用尽全力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的身体直接撞在鞋柜上,嘴角裂开滴血。
左耳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的一声过后,左半边世界陷入绝对死寂。
我的左耳彻底聋了。
“林蓝茵,你找不回耳环就拿**遗物撒气是吧?!”
“你知不知道这是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扶着鞋柜站直身体,用仅剩微弱听力的右耳捕捉着他的咆哮,只嘶哑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林泽言准备打第二巴掌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我麻木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沈辞舟走过来,皱眉一把扯过我护在怀里的黑塑料袋。
“大半夜不去找耳环,抱着个黑袋子鬼鬼祟祟去哪儿了?”
林楚楚凑过来撕开塑料袋一角,看到里面的白布衣裳和白鞋,立刻尖叫着跳起来。
“天哪!
是死人穿的寿衣和白鞋!”
“姐姐,就算哥哥打你两下,辞舟哥让你去找耳环,你也不能大半夜去买这种晦气东西回来诅咒我们全家**啊!”
沈辞舟脸色铁青,看都没看寿衣尺寸,直接拉开大门,将我最后的体面狠狠扔进楼道口的馊水垃圾桶里。
“林蓝茵,收起你那些下作恶毒的心思!”
“明天是楚楚的升学庆功宴,家里请了亲戚朋友。”
“你要是敢在宴会上拿这种死人东西闹事,我们就立刻退婚!”
我捂着流血的左耳,顺从点头。
“好,我明天一定安安静静的,绝不闹事。”
他们被我死水般的态度弄得心烦意乱,各自回了卧室。
等客厅安静下来,我才拖着残腿挪到门外垃圾桶旁。
在恶臭的剩菜叶里把寿衣和白鞋捡回来,抱在怀里缩进了阴暗的杂物间。
杂物间没有暖气,我坐在折叠床沿,用冷水擦拭寿衣上的菜汤。
我右眼也开始模糊了,只剩下重影。
系统播报抹杀倒计时还剩三小时,我的肝肾已开始实质性坏死。
这时,杂物间的木门被推开。
林楚楚端着热牛奶走进来反手掩上门,脸上没了柔弱无辜,满是高高在上的得意。
她居高临下看着冷汗淋漓的我,拨弄了一下脖子上的足金项链。
“姐姐,你看这条项链好看吗?”
“这是辞舟哥攒了两年工资买的,本来是打算今天送给你当二十岁成年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