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看你就是嫉妒楚楚有辞舟疼，故意找借口不去！”
“滚！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找！”
我胸口绞痛剧烈，随即颤抖着摸出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倒出几粒塞进嘴里嚼碎。
没有熟悉的苦涩，舌尖蔓延开一股劣质的面粉甜腻味。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沈辞舟身后正冲我露出诡异微笑的林楚楚，瞬间全明白了。
这瓶我刷了三个月盘子攒钱买来的救命药，早被她偷偷换成了淀粉糖丸。
大门被林泽言拉开，沈辞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推出门外。
漆黑的楼道里，我靠在冰冷的防盗门上喘息。
隔着门板，屋内传来林泽言压低声音的庆幸。
“刚才她脸色白得跟鬼一样，我都差点心软让她回屋了。”
“还好忍住了。”
“辞舟，你刚才做得对，只要让她彻底死心，知道我们眼里只有楚楚，她的系统就彻底没辙了。”
“等熬过今天她二十岁生日，我们就安全了。”
沈辞舟低沉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
“嗯，明天一早我就去接她，给她买最好的护膝。”
我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顿走下楼，走进巷子那家亮着惨白灯光的寿衣店。
巷口的寿衣店常年冷清，老板娘正坐在火炉旁打毛衣。
看到我推门进来，她吓了一跳，连忙迎上来。
“姑娘，这么晚了，外面还下着冻雨，你这是要给家里哪位老人买衣服？”
我浑身湿透，嘴唇因缺氧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我从贴身口袋掏出小布包打开，把里面皱巴巴的零钱全推到柜台上，一共八十五块。
这是我原本攒着去小诊所开止痛药的钱。
“老板娘，我不给老人买。”
“请帮我挑一件最小号的寿衣，我自己穿。”
老板娘数钱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到我嘴角没擦干的血迹和右腿肿起老高的膝盖，眼圈一下红了。
老街坊都知道林家有个当牛做**亲闺女，和一个被宠上天的养女。
“造孽啊，你才二十岁啊姑娘！”
“你哥哥和那个姓沈的小子呢？”
“他们就算再偏心那个捡来的丫头，也不能看着你**啊！”
“走，大娘现在就陪你去医院！”
老板娘抓着我冰凉的手就要往外走。
我轻轻抽回手，冲她笑了笑。
“大娘，不去医院了，治不好的。”
“我想着趁自己还能动，先把体面穿在身上，省得走的时候还穿着林楚楚淘汰下来的破烂衣服，到了底下连我爸妈都认不出我。”
老板娘捂着嘴哭出声，最终抹着眼泪拿出一套素雅的棉质寿衣，又拿了一双白布鞋塞进黑塑料袋。
硬把五个钢镚塞回我手里，说鞋是送我的，让我路上走得稳当些。
我抱着黑塑料袋，在冻雨里走回林家老楼。
凌晨两点，铁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大概是沈辞舟半夜偷偷起来开的锁。
我刚跨进客厅，大灯突然啪的一声亮了。
林楚楚坐在沙发上抽泣，林泽言和沈辞舟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