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演前一天，顾砚舟失踪了。
我收到一段视频。
地下**里，他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血。
男人揪着他的头发，对着镜头狞笑。
“顾少欠的钱，该还了。”
“今晚十二点，一百万。”
“少一分，就剁他一根手指。”
画面最后，顾砚舟抬起头。
他像是怕我冲动，咬着牙说：
“梨梨，别来。”
视频戛然而止。
我给苏晴打电话。
她沉默几秒，忽然哭了。
“都怪我！是我介绍的投资人泄露了砚舟的行踪。”
“梨梨，你一定要救他。”
我当然会救。
顾砚舟不能出事。
只要陪他东山再起，我就再也不是那个靠他心情领赏的女人。
为了这一天，我可以再赌一次。
我抵押了最后一套房，又借了四十万网贷。
还差三十万。
我只能去酒局求人。
从晚上七点喝到十点半，我喝空两瓶洋酒，换来一笔三十万的借款。
离开酒店时，我扶着墙吐到胃里只剩酸水。
十一点五十分，我拖着钱赶到地下**。
刚进去，就被人一脚踹倒。
膝盖砸在地上，疼得我眼前发黑。
“钱带来了？”
我把箱子推过去。
“放了顾砚舟。”
男人打开箱子，却没有松人。
“爬过来，求我。”
我咬紧牙，爬到顾砚舟面前。
他满脸是血，眼睛却红得吓人。
“许梨，你走。”
“谁让你来的！”
我哭着抱住他。
“我不走。”
“没有你，我要钱有什么用？”
男人扯住我的头发，将手机镜头对准我的脸。
“说你是顾砚舟养的狗。”
“说他欠的钱，你全还。”
我哭得浑身发抖，还是一字一句照做。
“我是顾砚舟的人。”
“他欠的钱，我还。”
话音刚落，胃里猛地一阵翻涌。
鲜血落在顾砚舟的白衬衫上。
他脸色骤变，拼命挣开绳子，把我抱进怀里。
“许梨！”
他冲那些人怒吼。
“测试结束！都给我滚！”
我已经疼得听不清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
顾砚舟守在床边，眼底全是***。
见我醒来，他第一时间握住我的手。
“还有哪里不舒服？”
“你没事吧？”
我声音虚弱，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低头贴住我的掌心。
“我没事。”
“债主呢？”
“已经解决了。”
我像是终于松了口气，抱住他的腰哭。
“砚舟，我真的好怕。”
“我怕你被他们带走，怕你翻身以后又离开我。”
“你再给我写张保证好不好？”
他身体微僵。
“保证什么？”
“保证我替你还的钱，都是我们共同创业的投入。”
“等公司起来，我来管账。”
我仰头望着他，眼睛红得像兔子。
“只要钱都在我手里，你就跑不了了。”
“我每天给你发零花钱，你想离开我都买不起机票。”
顾砚舟被逗笑了。
他捏了捏我的鼻尖。
“小财迷。”
最终，他在三百万债务确认书和财务授权书上签下名字。
苏晴进门时，正好看见他低头亲我。
她脸色惨白，手里的花被捏得变了形。
我靠在顾砚舟怀里，抱紧那份授权书。
以为自己终于熬出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