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的第七天,顾砚舟开始创业。
他租不起写字楼,就把客厅改成办公室。
餐桌是会议桌,电视是投影屏。
我每天六点起床给他做早餐,再抱着电脑坐在他身边,一遍遍核对供应商报价。
以前顾砚舟从不让我碰这些。
他说生意场太脏,我只负责花钱和漂亮就行。
如今他缺人,财务、行政、后勤,全落到我头上。
我表面忙得团团转,心里却第一次有了踏实感。
这天下午,顾砚舟去见投资人。
回来时,他带了一袋打折面包和一根廉价的粉色发圈。
“路边买的。”
他把发圈套在我手腕上。
“两块钱,别嫌弃。”
以前他送我几百万的珠宝,都没有亲手挑过。
我摸着那根发圈,眼圈立刻红了。
“我不嫌弃,你送的草绳,我都戴。”
顾砚舟低头笑了一声。
“恋爱脑。”
他嘴上骂我,晚上却把唯一一床厚被子盖到我身上。
我半夜冷醒,才发现他只穿着外套睡在沙发边。
那一刻,我真的产生过错觉。
也许他破产,对我来说不是坏事。
没有顾家的钱,没有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我们反而更像一对真正过日子的夫妻。
直到苏晴找上门。
她拎着限量款包,踩着高跟鞋进来,先嫌弃地捂住鼻子。
“这地方是人住的?”
顾砚舟头也没抬。
“嫌脏就出去。”
苏晴脸色微僵,随即将一份客户名单扔到桌上。
“我给你介绍了几家投资机构。”
“不过,人家听说你让许梨管钱,都不太放心。”
我攥紧衣角,无措地看向顾砚舟。
“是不是我给你丢人了?”
“没有。”
他把我拉到身边坐下。
“她不管钱,难道你管?”
苏晴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砚舟,我是在帮你,她除了花钱还会什么?”
顾砚舟淡淡扫了她一眼。
“这几天的成本表、融资书和预算都是她做的。”
“你会?”
苏晴被堵得说不出话。
她转头看我,眼底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当天晚上,电脑里的融资方案忽然全部丢失。
第二天就是项目路演。
顾砚舟沉着脸联系技术人员,我却哭着拉住他。
“别怪别人,是我没用,连文件都保管不好。”
我通宵重做了一份。
凌晨四点,顾砚舟看着我满眼血丝的样子,忽然合上电脑。
“不做了,项目可以不要,你去睡觉。”
“不要。”
我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
“我想陪你一起把公司做起来。”
“我不想永远只当你养的小废物。”
“我想以后别人提到我,会说我是顾砚舟的合伙人。”
这句话明显取悦了他。
他把我抱到腿上,语气难得温柔。
“就这么想跟我绑在一起?”
“想。”
我趁机拿出新公司的股权代持协议。
“那你把这个签了。”
“以后你的公司里有我的名字,我就不怕你成功以后不要我。”
顾砚舟扫了一眼。
协议约定,我投入的资金转为公司启动金,顾砚舟代我持有百分之二十的收益权。
他笑得无奈。
“又拿东西拴我?”
“嗯。”
我贴在他怀里撒娇。
“你太招人了。”
“我只有把钱、公司和你绑在一起,晚上才能睡得着。”
他没再细看,直接签了。
门外忽然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苏晴站在那里,死死盯着顾砚舟搭在我腰间的手。
几秒后,她冷笑着转身。
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