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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门外多了六只礼盒。
陈扬守在电梯旁,西装一丝褶子都没有。
“姜小姐,周总让我接您回去。”
“礼物拿走。”
“周总说,昨晚的话重了。”
我扫过盒子上的标识。
两只包,一块表,还有三套珠宝。
以前我会先拍外盒,再拍小票。
防尘袋的抽绳都舍不得拉歪。
周砚礼以为我珍惜。
其实是唐梨天天在视频那头喊:
“轻点!盒子压坏了二手价都要掉!”
现在账号有了预算。
这些东西,我不缺了。
陈扬见我不动,又往前递了一只盒子。
“这是周总特意给您选的。”
“他选的?”
“许小姐帮忙挑的。”
我看了他一眼。
陈扬也意识到不对,没再说下去。
“今晚周氏有酒会,周总还缺女伴。”
“找许蔓。”
“许小姐是客人。”
我听懂了。
许蔓负责被照顾。
我负责替周砚礼挡酒、认人、记住每张笑脸背后的名字。
以前拿钱,没什么委屈。
现在钱退了,再去就是倒贴。
“我今晚也有事。”
陈扬明显不信。
“什么事?”
“上班。”
下午,唐梨试礼服时接到了周临川的电话。
她一边压裙摆,一边骂。
“我去你叔叔家的酒店,不等于去陪你。”
“我有工作。”
电话里不知道说了什么。
唐梨直接挂断。
我替她拉上背后的拉链。
“周临川还不知道你是梨知的老板?”
“他知道我拍视频。”
“没问账号叫什么。”
我们对视一眼。
周家叔侄,一个毛病。
晚上到酒店,陈扬先看见我。
他的视线从礼服落到我的工作证。
“梨知联合创始人。”
他念得很慢。
我问:
“现在知道我做什么了?”
陈扬点头。
这次没再让我回去。
只低声提醒:
“周总在楼上。”
“他说,您一定会来找他。”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二楼栏杆边,周砚礼正低头看我。
许蔓站在他身侧。
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砚礼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隔着一层楼,我都看得出他的笃定。
他大概觉得,我穿着礼服出现在这里,是来服软的。
唐梨挽住我的手。
“他在看你。”
“让他看。”
我收回视线,和她一起走进宴会厅。
“反正今晚过后,他也该看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