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事,骨裂而已。骨裂还叫没事?”婆婆猛地转过身,瞪着我说:“阮宁,你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好端端的人在家能摔骨折?”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她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她一边抹一边说:“当初我就说你们八字不合,让你们先别结婚,你不听!现在好了吧?结婚才多久,你就弄成了这样。”江沅靠在床头,垂着眼睛玩手机,像病房里这场争吵跟他毫无关系。
可是结婚前的江沅不是这样的。
我记得那是我第一次去江沅家吃饭。
饭桌上,婆婆笑眯眯地对我说:“阮宁啊,阿姨听说你是属虎的?江沅**,蛇虎相克,八字先生都说不太合呢。”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江沅一下子把筷子拍在桌上。
他直接握住我的手,十指紧扣。
“妈,八字不合我也要娶她。你要是再说这种话,以后我们就不回来了。”他拉着我站起来,真的要走。
婆婆慌慌张张地扯住他的袖子。
“哎呀,妈开玩笑的,你这孩子。”那天晚上我问他:“你真的不介意?”他把我搂进怀里。
“我只信我自己。只要我爱你,那就都合。”可现在的他坐在病床上。
**在旁边哭诉我克夫,他头都不抬。
我抱着小宝站起来,把陪护椅上的包拎在手里。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干嘛去?”我说:“回家。”婆婆直接站起来,指着我,“你……”江沅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但我没等他开口,抱着小宝推开病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涌上来,小宝在我怀里睁开眼睛,懵懵地看着我。
我低头冲他笑了一下:“宝宝,咱们回家。”三天后,江沅出院了。
婆婆一到家就说:“家里怎么能乱成这个样子?”我没回,直接抱着小宝进了卧室。
快到饭点的时候,江沅敲了敲卧室的门。
“阮宁,我妈腰不好,做饭弯不下腰,你怎么还不去做饭?”江沅看到我没理他,语气明显变了味。
“阮宁,你真有本事啊,我腿都折了,住院三天你一眼不来看,你到底想怎样?我好歹是你老公吧?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我刚想开门。
江沅冷笑了一声。
“行,我算是看明白了,当初你跟我结婚,就是图我对你好?现在我腿伤了,不能伺候你了,你就摆脸子,阮宁,你这种女人……”他的戛然而止。
我听见婆婆在一旁:“我说什么来着?八字不合,早晚得出事。”我突然很累,累到一个字都不想再说了。
这几天被气得奶水堵了好几回,硬块摁都摁不下去,整个人烧得昏昏沉沉的。
我把小宝塞给江沅,决定去医院看看。
回来的时候,小宝被江沅抱在怀里。
我看见婆婆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只小碗。
碗里是黄褐色的糊糊,正一勺一勺往小宝嘴里喂。
我的精神一下子紧张了。
“妈,你给他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