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回到交易室，文件夹摊了一桌，红笔批注露在外面。
一袋拆开的零食压在键盘上，碎屑掉进键缝。
我的杯子在桌角，杯底有一圈水渍。
我站在门口，把照片攥皱。
主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我凌晨三点跑完的回测曲线。
苏念晚跟在我后面进来。
她走到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块加密硬盘。
那里装着我历年策略源，和峰会备用判断。
我皱眉。
她看见，还是笑。
门被推开，贺骁进来：“念晚姐，沈哥让你去试衣服——”
苏念晚手一抖，缩了下肩。
硬盘从她手边滑出去，摔在地上。
她又捡起来。
“明棠，不好意思，都怪贺骁，他吓到我了。”
我扑过去。
地毯绊住我，我摔在地上。
苏念晚把硬盘横过来敲桌面。
“估计里面是数据，她以前就是靠这些东西绑住沈哥的吧？没了这些，她算什么。”
我挣脱身后那只手，冲过去抢。
她松手。
贺骁抬脚一踢。
硬盘撞上墙角，外壳裂开，接口断成两截，盘片咔的一声。
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备份数据。
他病退那年，把二十年积累的策略模型拷进去，说这是顾家最后的底牌。
我抓住苏念晚的袖子。
“谁让你摔的。”
她叫了一声，反手抓住我的头发。
我还没挣脱，沈砚辞从门外进来。
他扭住我右臂。
“你闹够没有。”
他将我往后一推。
肩膀撞上桌角，眼前黑了一瞬。
苏念晚躲进他怀里，哭。
“我没想摔，沈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砚辞看我。
“一块盘而已，值得你发疯？先给念晚道歉。”
我蹲下去碰断掉的接口。
“让开，我要报警。”
我拿出手机。
贺骁伸手抢，梁泽堵住门。
“自己公司的事，你报警给谁看？想毁了我们是不是。”
走廊有人敲门。
林芷烟带着主办团队和行政推门进来，门一开，我抱着残盘往外走。
沈砚辞伸手拦我。
“闹出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看着他的手。
“别碰我。”
他让了路。
当晚我去医院处理肩背挫伤。
右肩被苏念晚掐肿，淤青从肩膀蔓延到脖子。
沈砚辞发来一条消息。
“你太夸张了，那块盘算念晚借用，别继续闹。”
我把录像、诊断书和购买凭证交给律师程谨。
“联系保全，交易室和休息室的监控全部封存。”
然后给家里打电话。
“爸，我想回家。”
父亲沉默一秒。
“司机已经在路上。”
屏幕亮起来。
公司群里传开一张照片。
沈砚辞搂着苏念晚的背影，两人站在策略室门口，门牌上是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