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是我和沈砚辞第一次公开策略分享。
会场很小，投影灯很热，他站在我身后替我挡光。
那年台下没几个人听我们说话，他的领带歪到一边，替我扶翻页笔。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们也许真能把这条路走远。
贺骁把照片拎到苏念晚脸边，比了比，用手指盖住我的脸。
他笑得很响：
“看看，这才叫登对。”
“这才是该站沈哥身边的人。”
梁泽靠着门，笑一声，嘴里叼着没点的烟：
“不是我说，你真不懂台前，镜头一开，你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公司哪次参加外部会议，不是沈哥一个人撑全场？”
蒋锐把手机往桌上一丢。
“你除了**数据，还会什么？换念晚姐，团队早就更上一层楼了。”
苏念晚捂嘴笑。
她轻声说：
“别这么说，明棠只是不喜欢抛头露面。”
她越替我说话，那几个人笑得越响。
笑声盖过会议室的空调声。
我伸手去拿照片。
贺骁把胳膊举高，让我够不着，往后退了半步：
“想要？”
“自己跳起来。”
“跳一个，我就还你。”
我抬脚踹在他小腿上。
贺骁吃痛弯腰，照片从指缝滑下来。
我夺回照片和电脑包，把照片边角抚平。
沈砚辞看过来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落回苏念晚那边。
“他们开个玩笑而已，你别扫兴。”
他说。
“一张老照片，又不值钱。”
我没理他。
那张照片值不值钱，他从来不知道。
三年前，他连策略会都讲不顺。
他站在台上声音发抖，一页稿子念错三处，台下有人笑，他耳根发红。
散场后他坐在**台阶上，领带扯松了，手里捏着那张写满批注的稿纸，一句话不说。
是我把共享好运开给他，他才有了灵感，一路封神。
他抱着我说，等赚了钱，给我建一间独立策略室。
后来策略室建了。
玻璃门，指纹锁，落地窗，墙上挂的是苏念晚的专访。
我一次都没进去过。
反而是苏念晚常坐在我的位置上翻文件。
抽屉她随便开，电脑她随便用，连我桌上那支笔她拿起来就写。
见到我就挥手：“明棠，有份文件急需，我就没跟你打招呼。”
我把照片收好，转身回交易室。
经过茶水间，我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顾总监今天又黑脸了”。
我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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