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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顾晏辞的嘶吼惊醒了所有人。
他扯掉毛毯冲下亲水平台，整个人猛扑进海里。
水下只有空荡荡的折叠梯，随着浪轻轻晃动。
他在那片所谓的盲区来回摸索，***也没有。
“桑晚！”
“晚晚，别躲了，我认输，你快出来！”
他一次次潜下去，直到额头撞上船体，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船员强行把他拉上来，他还死死抓着那几片硅胶不肯松手。
“报警，开声呐，把所有探照灯都打开！”
方才还在说笑的人彻底慌了。
宋知夏僵了片刻，硬撑着站直。
“也许她早就游远了，那些血可能只是她手划伤了……”
顾晏辞猛地想起周拓的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鱼尾的重量到底是不是浮力层？”
“浮力层？不，不是啊……那是拍摄配重，不然尾巴会飘，不好看。”
“多重？！”
“我，我不知道……是商家配的。”
她回答得语无伦次。
顾晏辞盯着她，声音冷得发颤：
“把订单给我！”
宋知夏梗起脖子，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
“你怀疑我？我跟你二十多年，我哥还为救你死了！”
“我只想让大家开心，谁知道桑晚会把事情弄成这样？”
她一边哭，一边抓起桌上的云台，悄悄拔出储存卡。
屏幕却先跳出自动续传提示。
顾晏辞公司的定位系统为现场设备接入了云端，拍摄画面早已同步。
他拿过平板。
视频里，我被按倒在地，膝盖撞上甲板，渗出的血染红白裙。
周拓和许放一边笑，一边用扎带将鱼尾束紧。
我说了七遍“放开我”。
又求了他三遍。
可在场所有人似乎都瞎了，聋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我的异常。
顾晏辞站在镜头边缘，在我挣扎得最厉害时俯下身，耐心地擦掉我脸上的泪。
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
“你平时在泳池里不是游的挺好吗，别在纪念日扫兴。”
“就拍两分钟，我在这里，不会让你出事。”
下一秒，他亲手将我推入海里。
画面晃动，我短暂浮上来一次，双手疯狂拍水，呛得说不出话。
顾晏辞已经拿起救生圈。
宋知夏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她演得真像，你现在救她，她以后更会拿恐惧症要挟你。”
于是，他停住了。
第二次，我只露出半张脸。
宋知夏抬手一指船尾，说我会游进盲区。
等顾晏辞再回头，海面只剩一圈涟漪。
他却对着船尾说了整整一夜的话。
视频播放结束，顾晏辞跪在甲板上，半晌没有起来。
警方很快查到订单。
商家在页面上用红字注明：
“五十斤配重仅适用于水下固定模型，严禁真人穿戴。”
宋知夏不但确认过重量，还额外付钱，让商家封死逃生拉链。
周拓盯着那张订单，嘴唇哆嗦得厉害：
“那箱子是我和许放抬上船的。”
“她说只是拍摄器材，我怎么就没再问一句？”
许放猛地甩开他。
“少把我拖下水！她说扎带是快拆的、只绑十秒钟。”
“谁知道里面会有铅，还封了拉链？”
宋知夏的脸一下沉了，抬手就要扇人，手到半空又僵住。
“我让你们抬个箱子，不是让你们现在翻旧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