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满堂一静。
周既白一身深色长衫,踏过门槛走进来。
他眉目清朗,气质沉稳。
身后,周家人抬着八只红木锁箱,铜扣在灯下泛着沉光。
周既白走到我身侧,向外婆微微颔首。
随后,他看向满堂宾客:“周既白,今日来**下聘。”
傅景年猛地站起身:“周既白,你什么意思?”
周既白没有看他。
他抬手,第一只红木锁箱被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张盖着周江两家印章的婚契。
婚期写着:七日后,云川锁桥节。
落款处,周既白的名字旁边,我的名字已经签好。
傅景年脸色骤变,死死盯着那张婚契。
半晌,他忽然笑了一声:“江梨,你为了逼我低头,连这种戏都演?”
他看向周既白,眼神冰冷:“周既白,你也陪她胡闹?”
周既白神色平静:“婚契是真的。”
傅景年嗤笑:“七日后成婚?你们才认识多久?”
周既白这才抬眼看他。
“三年前,我向**提过亲。那时阿梨心里有人,我没有强求。如今她愿意回头看我,是我的荣幸。”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傅景年脸上。
他僵住。
傅母也变了脸色:“周家三年前就提过亲?”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周既白不是周家继承人吗?古董锁圈里最年轻的掌权人。”
“听说周家这几年一直在找失传的鸳鸯机巧锁。”
“江梨原来不是没人要,是一直有人等啊。”
傅景年脸色阴沉得可怕。
“江梨,你自己说。这婚契是不是你拿来气我的?”
所有目光都落到我身上。
我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开口:
“不是。婚契是真的。我七日后,会嫁给周既白。”
傅景年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你疯了?我们七年感情,你因为一把锁,七天就要嫁给别人?”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没有半点波澜。
“傅景年,不是因为一把锁。是因为你把我七年的等待,也当成一把可以随手补上的锁。”
他的喉结滚了滚:“我说了,我会再打一副更好的给你。”
外婆拄着拐杖走上前,冷声道:
“傅景年,我昨晚已经说过。错扣就是错扣。重打叫补,不叫聘。”
傅景年攥紧手指:“江婆婆,现在不是旧社会。”
外婆看着他:“旧规矩在你求梨梨等你的时候,就是情深义重。到了你错扣外人的时候,就成旧社会了?景年,人不能这么无耻。”
傅景年脸色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