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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牧野终于坐不住了，主动给宋娇发去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
“娇娇，别让我担心。”
“你在哪，我去接你。”
发过去的消息无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酒局上，裴牧野看着手机屏幕上宋娇的照片出神。
一家公司的老总过来敬酒，不小心瞥到了一眼，惊讶道。
“裴总，您认识小宋？”
沉默了一整局的裴牧野终于有了点反应。
“你知道她？”
周总笑了一声，语气里止不住的欣赏。
“小宋在我那干过半年，名牌大学毕业，脑子特别灵光，一个人顶三个人用。”
“不过后来把身体拼垮了，辞职回去修养了，我还挺可惜。”
裴牧野眼神沉了下去。
这个人口中与他认识的那个宋娇判若两人。
刚认识时，宋娇说自己高中辍学，家里人不管，为了生活只能四处打散工。
“调查宋娇，我要知道她的所有事。”
裴牧野嗓音里压着一层情绪，沉甸甸的。
把宋娇带回家时，裴牧野并没有让人调查她。
不是信任，而是不在意。
毕竟谁会在意一只宠物的背调。
一个小时后，宋娇前二十年的完整资料就摆到了他面前。
裴牧野一字不漏地看完，胸口像被人塞了块烧红的铁。
报告被他摔到桌上，上面的一字一句都在昭示着。
他圈养的不是一支柔弱的菟丝花，而是一个虚伪的骗子。
这一年的朝夕相处，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爱意骗局。
裴牧野想起第一次“偶遇”。
他在会所门口等车，她穿着条白裙子，“不小心”撞进怀里。
她泪汪汪地抬头看他，鼻头红红的，像一头迷失在森林的小鹿。
那夜他鬼使神差**动送了她回家。
可那份资料里显示，她在会所附近提前转悠了一周。
摸清他每周三晚上去澜庭会所，摸清他会在几点出门，连他的车停哪个出口都提前踩过点。
裴牧野闭上眼，坐在椅子里半天没动。
脑子里回想起宋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一举一动。
他想起她在自己面前连个瓶盖都拧不开的样子，想起她每次出门连个鞋带都系不明白的样子，想起她连扣子都扣歪的样子。
那时他觉得她可爱，现在只觉得脸上**辣的，像被人连扇了十几个巴掌。
裴牧野以为自己养了个离不开他的小东西，结果她连在他怀里哭的模样都是精心设计的。
良久后，黑暗的空间里传来一声低笑，这笑声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他裴牧野活了三十年，第一次被人像傻子一样耍。
裴牧野抓起手机，点开与宋娇的聊天框，打了删**打，最后只发出去一句话。
“宋娇，你有种。”
消息前面亮起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